苻叶从曦光术的修习中抽出身的时候,掌心里跃动的暖光已能将整间厢房照得亮如白昼。
他望着掌心柔和却坚定的光芒,心中刚涌起几分自得,然而苻叶很快发现这次显得很亮是因为已经黄昏了——
分明晨光才漫过窗棂时开始修炼,转眼竟已至逢魔之时。
苻叶伸个懒腰站起身,准备出门问问沈奕雪是不是该用晚膳了。
推门的刹那,苻叶险些撞上倚在门边上的沈奕雪,惊得他都后退了两步。
然而当苻叶目光落在沈奕雪身上时,却彻底失了神:
她换下了平日最常穿的月白衣裙,换上一袭银纹墨色长裙,裙摆缀着细碎的萤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宛若将夜空中的星子揉碎在了衣间。
她本就清冷的眉眼,在这身装扮下更添了几分疏离的华贵,宛若雪山之巅初融的冰泉,夺目却不敢亵渎。
“看来你确实没什么天赋,练了这么一天才这么一点长进。”
沈奕雪抱胸挑眉,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尖锐:
“我在这儿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待到明日才出来。”
苻叶这才回过神,哪里还有意志力在意沈奕雪的嘲讽,只是傻愣愣说了句:
“沈姑娘……你真好看。”
沈奕雪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却依旧冷冰冰地开口:
“我自然知道。”
说罢,她转身便朝庭院外走,墨色裙摆扫过青石板,留下一串细碎的萤光。
苻叶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上还是陈晚给的衣服,嘀咕道:
“看来还是要去青冥阁赴宴了,我要不要找件像样的衣服?”
“不必。”
沈奕雪头也不回:
“这里没有男子的衣物,你这样已经够用了。”
话音刚落,她指尖凝起一道灵力,周身光影微晃,下一秒,青冥阁朱红的正门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苻叶望着近在咫尺的雕花门楼,暗自咋舌——
“太抽象了,要是有个物理学明白的穿过来不得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