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沈奕雪踏入青冥阁,苻叶才算真正见识到这座宗门的全貌。
青石铺就的长径两侧种满了晚香玉,暮色中漾着清甜的香气,廊下挂着的琉璃灯渐次亮起,暖黄的光映在雕梁画栋上,将亭台楼阁衬得愈发雅致。
苻叶想着当初建青冥阁的时候,阁主应该废了些功夫的,不像他们天疫教里只有师尊的泰灵宫里才有这般景象。
沈奕雪二人缓步行至一处水榭旁,便见陈晚携着陆韫然迎了上来。
陈晚换了件烟霞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大片缠枝莲,金线勾勒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未施浓妆,只淡扫了蛾眉,唇上涂着浅粉的胭脂,只余下岁月沉淀后的温婉与妩媚。
她手中握着一把团扇,扇面是水墨绘就的兰草,走动时扇尖轻晃,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女子的风韵。
一旁的陆韫然则是另一番模样: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短褂,搭配同色的百褶裙,裙摆绣着小小的桃花图案,发间扎着两个垂着流苏的发髻。
陆韫然正常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梨涡,看起来活脱脱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若不是苻叶早见识过她之前的疯癫,恐怕真要被这副乖巧模样骗了去。
“大主教,苻公子,一路辛苦了。”
陈晚笑着开口,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宴席已备好,我们进去吧。”
入了一间殿内,圆桌早已摆满了菜肴,水晶灯的光芒洒在精致的餐具上,映得食物愈发诱人。
他偷偷抬眼,目光在三个各有风姿的女子身上转了一圈,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沈奕雪的清冷华贵,陈晚的温婉妩媚,陆韫然的娇俏可爱,竟让他一时不知该看何处。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挺直脊背,表现得有风度有气质,像模像样地拿起筷子,只想着不能丢了份儿,不然自己的形象全都要毁了。
然而,指尖的微颤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和见到很多美女时才有的“暗地里的激动”。
席间,沈奕雪与陈晚不时聊起两派的事务和彼此间的修习,话语间皆是强者的从容和淡定。
陆韫然则是被陈晚教育地知道了有些人不能随便招惹的道理,竟一改之前的疯癫,频频给苻叶夹菜,轻声说道:
“喂,咱俩是不是该认识一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软糯,若不看她眼底偶尔闪过的疯狂,倒真像个懂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