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醉梦刎颈祭师魂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骨髓深处的无力。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经脉中空空荡荡,那一成内力在刚才的狂舞中几乎消耗殆尽。

小主,

他试着稳住身形,却只觉得脚下发软,天地都在旋转。

握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垂下手,刎颈剑如同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缩回他的袖中,隐匿不见。

然后,他转过身,想要离开。

脚步迈出,却是一个剧烈的踉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他勉强用手撑住旁边一株粗壮的竹子,才没有栽倒在地。

他没有咳嗽,一声都没有。

只是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吓人,唇上不见一丝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山间冰凉的空气,试图压下那阵令人作呕的眩晕和虚弱。

片刻后,他重新睁开眼,眼底的狂乱与悲恸已然褪去,重新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带着倦意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无法掩饰的疲惫。

他扶着竹子,站直了身体,然后,一步一步,朝着莲花楼停驻的方向走去。

脚步依旧虚浮,身形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单薄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走得很稳,一步,又一步。

没有再回头去看那座孤坟,也没有去看那满地被剑气绞碎的竹叶。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醉舞,只是山间一个短暂而疯狂的梦。

只有那残留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真实地提醒着他,路,还很长。

狐狸精从石头后钻出来,小跑着跟上他,安静地走在他摇晃的影子旁边。

月光将这一人一狗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渐渐融入云隐山浓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