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不失身份:“纳赛尔部长,莎玛公主殿下,冒昧打扰,万分抱歉。”
纳赛尔部长起身,以标准的阿拉伯待客礼仪回礼:“徐先生远道而来,是迪拜的荣幸,请坐。”
莎玛公主也优雅地颔首致意,亲自示意侍者为新来的客人奉上咖啡。
直到这时,徐震天的目光才终于转向亚历山大。
那目光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丝线,有审视,有感慨,有难以启齿的尴尬,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被深深藏起的歉意。
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寂静在宽敞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漫长而沉重,仿佛能听到时间流淌的声音。
“景明……”他开口,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以及一种更深的、源自内心的倦意。
“或者,我该称呼你……亚历山大先生?” 这个陌生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几分生涩和疏离。
亚历山大站起身,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对长辈表示尊敬的姿态,微微欠身:“徐伯伯,在您面前,我永远是晚辈苏景明。您请坐。”
他亲自为徐震天调整了一下沙发靠垫的位置,动作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惊心动魄的恩怨纠葛。
徐震天缓缓坐下,双手接过侍者奉上的咖啡,却没有喝,只是用掌心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热,仿佛在汲取一点力量。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极尽奢华、充满异域风情的会客室。
目光最后落在亚历山大胸前那枚在室内光线下依然流光溢彩的蓝宝石勋章上,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而复杂的笑。
“这里……很好。”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沉重。
“比我在南京的办公室,气派多了。看到你现在有这样的成就,我……我很感慨。”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亚历山大,那里面没有了昔日的居高临下,只剩下一个为了女儿心力交瘁的父亲的无奈。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徐氏集团,也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我……我是为一蔓那孩子来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巨大的勇气,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一蔓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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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妈妈惯坏了,做事任性妄为,无法无天,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和麻烦。
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女无方,难辞其咎。”
他微微低下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代她,向你郑重道歉。”
这番话语,从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长者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重重地敲在亚历山大心上。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会客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宣礼塔的吟唱声,悠长而空灵。
亚历山大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那独特的、带着豆蔻和藏红花气息的苦涩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想起在贵州那个小院里,徐震天品尝他做的辣子鸡时赞许的目光;想起在徐氏集团,这位长者也曾给予过他信任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