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仿佛淬了毒,
你夺了我的位份,夺了我的夫君,连我孩儿的命都要夺去。”
“你以为你死了便一了百了?本宫就让你看看,本宫永远都比你过的好!”
剪秋在一旁听得心惊,却不敢出声。
她跟了皇后十余年,深知主子表面端庄持重,内里却早已被恨意蚀空。
那恨意从弘晖死的那一夜开始,一日深过一日,到如今已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执念。
“娘娘,”
剪秋斟酌着开口,“纯元皇后已薨逝多年,您何必……”
“何必?”
皇后猛地睁眼,厉声道,“她死得倒是轻巧!本宫这些年的苦楚,谁来偿还?本宫每夜每夜地梦见弘晖,他浑身滚烫,哭着喊额娘救他,可本宫救不了他!本宫只能抱着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子一点点冷下去……”
她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泪来。
这些年,她早已哭干了眼泪。
“本宫最后悔的就是让她死的那么早,死的那么轻巧,就应该让她也感受一下容颜老去的滋味。”
“本宫悔啊!”
“娘娘......”
剪秋跪倒在榻前,握住皇后冰凉的手:“娘娘保重身子,咱们之后有的是时间。”
“您还得养好身子,您之前不是一直想把三阿哥养在身边吗?”
“您不养好身子,怎么想办法让皇上把皇上的禁足解了,否则,三阿哥那里,您还怎么......”
皇后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她重新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说得对,本宫有的是时间。”
她轻轻拍了拍剪秋的手,“去睡吧,明日你便派人去打听各宫妃嫔的动向, 这些你都要一一报来。”
“奴婢明白。”
剪秋吹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退到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