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如同精准计算好的闹钟,在KTV外由远及近,撕破了夜空的宁静。
红蓝闪烁的光芒透过厚重的隔音门缝隙,在包厢内冰冷的地板上投下短暂而急促的光影。
2月14日,中午
郊外别墅的餐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长餐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精致的餐点几乎未动。
沈烽和林杰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在餐桌对面那个正小口吃着沙拉的身影上。
那确实是柳月薇的脸,柳月薇的身体,穿着柳月薇最喜欢的火红长裙。
但此刻,那张脸上绽放的,却是属于妹妹的、标志性的、甜美到毫无杂质的笑容。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孩童般的天真和好奇,看向沈烽和林杰时,甚至带着一丝妹妹特有的、对林杰专业知识的仰慕感。
然而,当她开口,从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柳月薇那原本带着点娇媚和强势的成熟女声。
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被强行糅合在同一具皮囊里,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割裂感。
“所以…”
沈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被愚弄的烦躁,“意思就是,”他用下巴点了点对面那个顶着柳月薇脸的东西,语气充满了讽刺,“你把她当闺蜜,嘘寒问暖,还让她住进来,其实就是为了测验你那个升级后的新能力?” 他的目光转向江妍,带着质问。
林杰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放下了刀叉,用餐巾一丝不苟地擦了擦嘴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柳月薇拿叉子的动作、咀嚼的频率、以及眼神里那份不属于柳月薇的天真。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纯粹的技术性探究:“吞噬并占用他人身体,”他精准地重复着江妍昨晚透露的核心信息,“这个能力,在资源管理和后续行动方面,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他无视了沈烽语气中的情绪,目光重新聚焦在柳月薇身上,如同评估一件新到货的实验设备,“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身体…适应度达到可稳定操作的阈值了吗?”
顶着柳月薇皮囊的妹妹听到林杰的问话,脸上的甜美笑容更加灿烂。
她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用柳月薇的声线,却带着妹妹特有的、略带电子感的雀跃语调回答:“恩…林杰哥哥!” 这个称呼让林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柳月薇的意识已经消散了哦!” 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丢了一件旧玩具,“只不过…”
她的笑容收敛了一点,低头看了看自己涂着精致蔻丹的手,尝试着握了握拳,动作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我与这副容器的适应性…还不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