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江妍，眼神里带着全然的依赖，“如果不是姐姐一直维持着这具容器的生命体征的话，” 她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估计这具容器…早就没用了呢。”

江妍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银勺搅动着面前的白瓷咖啡杯。她没有看柳月薇，目光落在杯中旋转的深色液体上。听到妹妹的话，她才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物理定律：“没办法。” 她的声音清冷，“吞噬灵魂这个能力，目前还有使用条件。” 她的视线扫过沈烽和林杰，“目标必须听命于我，”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从心底里，百分百的顺从，毫无保留，才能成为完美的容器。”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那个顶着柳月薇脸的妹妹身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显然，她不是。”

“呵！” 沈烽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身体向后重重靠回椅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意思是这女人对你根本就不是百分百的相信呗？” 他斜睨着柳月薇，仿佛在看一个失败的笑话，“啧，亏你帮她解决了赵云生，还帮她处理了那三个竞争对手，给了她永生…结果，连当个合格容器的诚意都没有？”

林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嗯…” 他沉吟着，像是在分析实验失败的原因，“毕竟柳小姐之前…死过一次。”他精准地指出关键变量，“意识经历过非正常消散与重组，其灵魂基质的完整性和稳定性本就存疑。可能…确实需要寻找意识从未受损、生理与精神都处于完美状态的完好无损的容器。”

江妍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滑的杯壁上缓缓划过，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对资源稀缺的考量：“但这种东西…” 她微微蹙了下眉，如同在寻找稀有的宝石，“不好找啊。”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光依旧明媚，餐点依旧精致，但空气却冰冷粘稠。

沈烽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林杰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滑动。柳月薇或者说那具被占据的躯壳，则依旧维持着甜美的笑容，眼神空洞地望着江妍，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需要等待姐姐的下一个指令。

小主，

这具顶着柳月薇华丽皮囊的容器，像一件精美的、却有着致命瑕疵的瓷器，静静地摆放在情人节午后的餐桌上，散发着诡异而冰冷的气息。十分钟的倒计时，仿佛在无声地滴答作响。

江妍放下咖啡杯，像是突然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转向林杰，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带着点促狭的弧度：“哦对了，林杰。”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林杰正沉浸在关于完美容器的思考中，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断思路的困惑：“？？？” 他没明白这突兀的转折，“什么？”

江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优雅地摊开手掌。掌心空无一物，但她那眼神，却像是在递出一份无形的礼物。

她微微歪头，目光扫过旁边那个顶着柳月薇脸、正用天真眼神望着林杰的妹妹，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之前我答应过妹妹，” 她顿了顿，视线落回林杰瞬间僵住的脸上，清晰地吐出后半句，“让她和你约会一天。所以…”

轰隆！

林杰只觉得一道无形的霹雳狠狠劈中了他的天灵盖，他整个人瞬间石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骇人的惨白。金丝眼镜都歪斜了几分，镜片后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抗拒而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