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年关将至

楚云舟抬眼扫了一圈,无奈摇头:“别光盯着看。此丹每人限服九粒,越往后效用越薄,顿悟时辰也越短。真要用,得挑卡在死关、寸进不得的时候——不是拿来解闷儿的。”

曲非烟顿时垮下脸:“可……我今早练‘云痕三叠’,手腕抖得连剑尖都压不住,怕是已经撞上墙了!公子,这《缥缈剑法》真从浅入深?没哄人吧?”

她话音刚落,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连一向冷面少言的水母阴姬也微微蹙眉,目光沉沉。

楚云舟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扯:“骗你,我能多捞半两银子?”

顿了顿,他语气稍缓:“这是道阶上品的剑诀,招式飘渺无迹,行气路数更是另辟蹊径。你们根基不在剑上,起步自然吃力。但前八式里,最难啃的是头四式;过了‘剑五’,后面便如顺水推舟,一日胜过三日。”

众人听罢,垂头耷脑散开,重新拾剑比划,动作却明显滞涩了几分。

楚云舟则在丹炉余烬渐凉后,踱至凉亭,倚栏观雪,顺带瞧着她们笨拙模仿、跌跌撞撞的练剑模样——活像初学凫水的雏鸭,在冰面边缘试探着扑腾。

良久,他眸光微转,越过檐角积雪,悄然投向大秦国方向,指节在栏杆上轻轻一叩,唇边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廿九。

年关将至,渝水城仍是雪絮翻飞,可整座城却早已沸反盈天。

客栈里,不少挣足了银钱的客商满面红光,拖着包袱匆匆退房,门外竹梆子一声紧过一声,催得人脚步都不由自主加快。

而楚云舟这方小院,也早换上了新气象:门楣新贴桃符,院中红绸高悬,山茶与垂柳枝杈间,皆垂着赤色流苏,在风里轻轻摇曳。

别院内。

水母阴姬与曲非烟等人真元鼓荡,掌风激得雪沫乱舞,院中厚雪被掀得漫天纷扬。

不过片刻,积雪已塑成十余尊雪人,或憨或峻,大小不一。当中最壮硕的一尊足有八尺,稳稳立于冰封池心,眉目依稀可辨。

凉亭四周,则覆着特制油纸,只留一道窄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