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撞上入口处燃着的铜炉,嘶嘶作响,冷意顿时被拦在外头。
亭内另置数只小巧炭炉,暖意融融,连寻常人坐上半刻也不觉寒,更遑论楚云舟这等筋骨如铁的体质。
懒洋洋地斜倚在凉亭栏杆上,心神一沉,便滑入了实战模拟器的光影洪流。
从踏入照神境初期至今,接连数日、数百场真刀真枪的推演下来,楚云舟心里已有底:若对手是破虚境圆满的天骄,所修皆为道阶上品攻法与武学,且已凝成剑意——那他至少得缠斗百招,才能将其斩落或逼至绝境。
倘若对方剑意未臻圆满,甚至尚未领悟剑意?那便是单方面压制,毫无悬念。
毕竟,《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本就不是寻常攻法,它不讲章法、不循常理,锋芒所向,撕裂虚空如割薄纸。
再加上他手中握着数种截然不同的剑意,身负多门道阶剑术,每一式都淬过血、喂过风、劈开过雷劫——战力早已远超同境想象。
更别提他已稳稳立于剑道第四境“天剑境”,剑心通明,剑势自生,底蕴厚得能压塌山岳。
还有那手出神入化的下毒手段,早跨入超凡入圣之列。此刻哪怕直面大夏皇朝顶尖高手,楚云舟心底也稳稳托着九分胜算。
不多时,院中积雪尽被几人捏塑成形,大小不一、憨态各异的雪人排成一列,像支歪歪扭扭的小队伍。曲非烟拍净掌心碎雪,叉腰而立,眯眼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微扬。
她踱回凉亭,靠在雕花栏边抿了一口温酒。酒液滑入喉间,清甜里裹着淡淡桃香,她指尖一顿,抬眸望向楚云舟:“公子,这酒带桃味,头回尝,新酿的?”
楚云舟轻应一声:“前几日采了菩提凝神草的根筋,配了几味安神固魄的药材,浸在陈酿里泡的。虽不能引人顿悟,却能缓缓温养神魂,聚敛精神。”
话音刚落,几人腹中便泛起一股暖流,如春溪初涌,汩汩向上,直抵神庭,脑中霎时清明几分。
亭中炉火微红,窗外雪落无声。几人捧盏闲饮,怜星忽然轻声道:“也不知姐姐和东方姐姐如今如何了。”
曲非烟托着腮,笑嘻嘻接话:“还能怎样?铁定被奏折埋着,连抬头喘气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