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胆!”他声音发涩,瞳孔骤缩,一字一顿,“竟敢咒我母亲亡故!”
此处是学海,不是他私宅。围观者里有崔月萤,有同门世家子弟,有身后站着尚书府、大理寺的老牌勋贵。他那一套唬人的话,在这儿顶多换几声嗤笑。崔月萤甚至侧身对旁人低语了一句:“编故事都比他诚恳。”
楚云舟刚要开口,一道清冷女声插了进来:
“纵他不究,国有国法。欺上瞒下、构陷同门、悖德背义之徒,岂能轻轻放过?刘偻,拿下问罪,查他是否另有同党。”
“我的事,轮得到谁插嘴!”钟意本能呛声,话出口才发觉不对……刘偻脸色僵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锦衣少女缓步而来,两名侍女垂首随行,后头跟着一名面色沉静的中年护卫。
“我。”
“你……”钟意喉咙一哽,再吐不出半个字。
武曌径直走到楚云舟身侧,目光只在刘偻脸上略停一瞬,声不高,却压得满场寂然:“刘偻,刚才的话,还要我再说第二遍?”
武曌眼下虽无实权,却因近来频频露面,深得皇帝垂青。纵使只是个摆设般的公主,也不是刘偻敢轻易招惹的。
钟家或许不必看她脸色,可他刘偻,终究不是钟家人。
“公……公主殿下,微臣参见!”刘偻当即朝眼前少女躬身行礼。
肚里早已骂翻了天……先前问过这次要对付的是什么人,那些人只含糊说是位寻常儒家弟子。真到了学海,才知这“寻常弟子”脑子不寻常,还是弦主亲授的入室门生。
更没想到,此人竟跟公主扯上了关系。若非如此,七公主怎会恰巧现身?还赶得这般寸步不差?
“免礼。”武曌声音平直,未提如何处置王驰,只道,“我不愿再看见这等无耻之徒立于眼前……你懂我的意思?”
这话比明说更叫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