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说‘诚意’,又藏着杀机,那这诚字,怕是用墨汁写的……表面乌黑发亮,底下全是毒。”
一句话,绾绾顿时哑然。
“……”
“嗯?”他微微挑眉,“戳中了?”
她忽地叹了口气,肩膀一垮,又瞬间扬起明媚笑意:“哎呀呀,云舟太厉害,绾绾又被绕进去了……真想哪天把你绕晕,让你追着我满城跑。”
“所以,这份‘诚意’,只是你个人的意思?”
“正是!”她眸光一亮,终于收起玩态,语调清亮,“绾绾愿以一条消息,换云舟欠我一个人情。”
“哦?”他端起茶盏,吹开浮叶,“不是想求我收手,不再动阴癸?”
“云舟是在考我?”她笑吟吟摇头,“你不是糊涂人……知我立场,便不会对我与师尊下手。再说了……”她顿了顿,指尖在桌面画了个小小的“癸”字,声音压低,“阴癸内部,可远没外人想的那么铁板一块。”
这话,已是明晃晃的借刀杀人。白清儿死了,只要不牵连到她,她巴不得放串鞭炮。更何况,她从没对楚云舟动过手。
“哪派不是如此?”他轻轻搁下茶盏,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正道门派勾心斗角,魔门反倒干净了?”
“可弦门不一样呀。”她忽地眨眨眼,“云舟和雪师姐,不是一向亲厚么?”
……雪倾城。
三个字出口,楚云舟眼底那层温润水光,倏然凝滞。
“嗯?”他声线微沉,“你想说什么?”
绾绾心头一跳……成了。他一瞬的停顿,比千句追问更说明问题。此时提雪倾城,绝非闲笔。这桩买卖,本就系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