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从无 ** 之心,所求不过是权势稳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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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传承千年不衰,王朝更迭却难长久。
王座之上,从来不是轻易安坐。
袁隗回到府中,怒气难抑,猛地拍案而起:“杨彪好大的胆子!竟敢与我们作对,夺我南阳太守之位?”
“呵!”
袁逢冷笑一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侍女赶忙上前为他抚背递茶,待气息稍缓,他面色愈发灰败,斥责道:“够了!遇事便只会发怒,有何用处?”
“你以为弘农杨氏是何等存在?朝中势力不逊于我袁氏。”
“昔日杨赐在时,因年岁与处事之故,对我等多有忍让,未起冲突已是幸事。”
“如今杨赐故去,杨彪继任,岂会再如从前?”
“年轻气盛,行事冲动,再寻常不过。”
袁隗仍不甘心:“可他夺我南阳太守之位,岂非欺人太甚?我们为此耗费多少心血?”
袁逢再度冷笑:“正因如此,他才非争不可!”
“他并非杨赐,已嗅到危机。”
“南阳毗邻司隶,本就是杨氏势力所及之处,争夺在所难免。”
“不过,此事无妨。”
“尚有转圜之机。”
“羊续才干出众,亦是聪明人,至少不会公然与我等为敌。”
“趁其任职期间,我们仍可暗中经营南阳,影响未绝。”
“杨彪终究嫩了些,不及其父老谋深算。”
“他以为羊续曾为杨府曹椽,便会对他言听计从?天真!”
“他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羊续岂是那种会被私情左右之人?咳咳咳……”
听完兄长一番剖析,袁隗胸中怒火瞬间消散,眼中闪过精光:“兄长高见!”
“咳咳咳……”
袁逢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涨得通红。袁隗急忙搀扶:“兄长可还撑得住?”
“嗬…嗬嗬……”
“兄长?!快传御医!!”
袁逢被痰液堵住咽喉,气息渐弱。袁隗手足无措地拍打其背,嘶声呼喊。待御医赶到时,袁逢已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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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太傅节哀。”
“荒谬!我兄长何等人物,岂会……”
天命难违。袁逢离世的消息如野火燎原,顷刻传遍洛阳,震动九州。
深宫之内,刘宏掷碎酒盏,放声大笑:“老贼终于死了!”
“再厉害的人物,不也被一口痰送了命?这就是报应!”
他转向窃笑的张让:“让父,如今袁逢已死,朕是否该趁势削了袁氏权柄?”
张让笑容一滞:“这……”
张让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无奈笑道:"圣上明鉴,袁逢虽死,可袁隗尚在,袁家的势力丝毫未损啊!"
刘宏面色骤沉,笑容尽敛:"爱卿所言极是。"
"可恨!这袁隗为何不随其兄同赴黄泉?也省得朕心烦意乱。"
张让听罢不禁失笑,躬身进言道:"陛下何必为此等琐事烦忧?"
"昨日朝堂之上,杨彪已然与袁氏针锋相对。如今袁逢新丧,老奴料定杨彪必会趁 ** 压袁氏。"
"陛下只需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天子之尊,岂需亲自下场与臣子周旋?平白失了体统。"
刘宏沉吟道:"话虽如此,可朕如何能保证杨氏不会步袁氏后尘?若除去豺狼又招来虎豹,岂非徒劳?"
张让胸有成竹道:"此事绝无可能!杨氏与袁氏迥异,杨彪更非袁氏兄弟可比。"
"杨氏世代忠良,素无二心。此中缘由,陛下心如明镜。"
实则张让心知肚明:杨氏并非真心效忠,不过是更懂得审时度势罢了。
刘宏展颜笑道:"卿家所言甚是。那朕便静观其变。"
此时,杨府之中......
杨彪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袁逢这老匹夫倒是走得干脆,本以为能再撑上旬月。"
他忽然收敛笑意,指节轻叩案几:"该不会是被我那道奏章气死的?"眉头渐渐拧紧,"若真如此,袁隗怕是要与我不死不休..."
"啧!"他抓起茶盏又放下,"袁氏真要发疯,虽不足惧却也麻烦。"指尖在案几上划了道线,"接下来该蛰伏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