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南阳太守之位已落入囊中,此刻急流勇退正合时宜。至于天子期盼的与袁氏相争?他从鼻子里哼出声:"鹤蚌相争的蠢事,我杨文先岂会为之?"
"备礼!"他突然扬声道,"速去袁府吊唁。"袖中手指摩挲着玉佩,"袁隗不是愚人,此刻更需要盟友而非仇敌。"
......
宛城官署内,苏烨指尖掠过金雕送来的绢信,嘴角噙着笑意:"征南将军、江陵侯,朝廷倒是大方。"将密信递给左右,"公达、奉孝且看。"
荀攸与郭嘉交换眼神,齐齐拱手:"主公威震荆襄,此乃实至名归。"
"只是..."苏烨忽然敲了敲新任南阳太守的名讳,"这位羊续,可确定是弘农杨氏的人?"
查阅前世记忆后,他实在想不起这号人物。
郭嘉立即摆手道:"这事我真不知情,我对世家子弟了解有限,您不如问问公达吧!他肯定清楚。"
说起郭嘉,这一年来他变化不小。
在军营历练半年,又潜心修炼半年,彻底摆脱了往日羸弱肾虚的模样。
如今体格日渐强健。
养成了每日修行的好习惯。
后来还贷款兑换了儒道、练气和武道三套修炼法门。
虽然武道仍在明劲中期,但儒道造诣已堪比荀攸等人。
练气方面也小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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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烨听罢颔首,目光转向荀攸。
荀攸从容禀报:"主公容禀,此人的确知晓;"
"羊续生于汉安元年,表字兴祖,系泰山郡平阳人士,乃已故太常羊儒之子,现年四十有四;"
"曾任大将军窦武府椽,后因党锢之祸遭囚十余载,直至中平元年太平道起事,天子解除禁令才获释;"
"后被太尉杨赐征为府椽,与弘农杨氏交情匪浅;"
"黄巾乱起不久,即奉旨出任庐江太守,平定当地黄巾之乱,政绩军功皆属上乘;"
"最难得此人清正廉明,在庐江任上,有'悬鱼太守'的美誉。"
接着荀攸详细解释了"悬鱼太守"的典故。
苏烨听完展眉道:"如此说来倒是位能臣;"
"往后几年倒不必担心他与我为敌。"
"这倒是桩好事。"
总比之前那个暗中觊觎苏氏产业,屡屡使绊子的秦颉强多了。
秦颉行事确实颇为隐蔽,未曾亲自动手。
然而他低估了暗卫获取情报的能耐。
要知道,南阳乃是苏烨祖籍所在,更是暗卫最早扎根且重点经营之地。
只能说他太过轻视苏烨的手段了。
此前苏烨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知晓赵慈绝不会放过秦颉。
此判断并非仅凭前世记忆揣测,而是安插在赵慈身边的暗卫传回的情报佐证。
那赵慈自平定南阳黄巾调任江夏都尉起,便已暗中筹谋多时。
不得不说,确是个狠辣角色。
"主公!洛阳紧急军情!"
恰在此时,甲三疾步而入,呈上一封加密信函。
"哦?"
苏烨眉梢微动:"又有急报?为何不与前次一同送达?看来洛阳当真再生变故。"
言罢接过密信展开细览,倏然挑眉:"嗬!倒真是出了桩大事!"
"袁逢暴毙!"
"什么?"
荀攸闻言色变:"何时之事?因何而亡?"
"啧啧!"
郭嘉咂舌道:"倒也算得上震动朝野之事。"
"这些年袁氏频频兴风作浪。"
"其勃勃野心已昭然若揭。"
"未料想在此紧要关头,袁逢竟这般死去。"
"不过影响应当有限,毕竟袁氏尚有袁隗坐镇。"
郭嘉显然洞若观火。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