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起伏，像心跳。

周大海盯着那条线，声音发干：“这是……什么？”

“生命信号。”陈岸说，“来自潜艇内部。”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周大海没动，手撑在桌边，指节发白。他盯着屏幕，像是想看出那信号背后藏着什么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那晚的事，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

陈岸没回答。

他调出更多数据，比对双月石的结构图。屏幕上，腐蚀图案和双月石碎片的纹路一点点重合，吻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六。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也不是普通老化能产生的。更像是某种反应留下的印记。

“它不是沉在这里。”陈岸低声说，“是被带到这里的。或者……本来就是用来做实验的。”

周大海抬头看他：“你是说，那艘潜艇，是冲着这个来的？”

“不一定。”陈岸摇头，“也可能是它沉了以后，才被‘激活’的。”

他摸了摸胸前的伤疤。以前只当是穿越留下的印记，后来才发现，那是系统接入的接口。而陈天豪身上也有同样的纹路。两人接触时，数据会流动，代码会融合。现在这艘潜艇残骸上有相同图案，说明它们属于同一套系统。

只是，谁在操作？

他又调高探测功率。声呐仪发出低频震动，屏幕上的生命信号变得更清晰了。波动频率稳定，间隔均匀，不像是动物，也不像植物。更像是一种机械与生物混合的存在。

“还在运作。”他说，“至少，部分系统没坏。”

周大海忽然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烟斗捡起来。他拿袖子擦了擦，没再点，就攥在手里。

“你要下去看？”他问。

陈岸看着屏幕，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知道下去有风险。那种级别的核潜艇，就算沉了几十年，辐射也不会完全散。再加上这诡异的生命信号，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可如果真有人或东西在里面等着被发现，那这一趟，就不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