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把声呐仪的记录模式打开。

“先定位。”他说，“把坐标锁死。”

手指移到“标记”按钮上，停住。

屏幕上的生命信号还在跳动，一下，又一下。

周大海站他旁边，没再说话。屋里只有机器运行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

外面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照进窗户，落在控制台上。灰尘在光里飘。

陈岸的手指往下压了一点。

还没按下。

突然，声呐仪的波形图剧烈抖动了一下。

那条原本平稳的心跳线，猛地往上冲，拉出一个尖峰。紧接着，信号中断，屏幕闪了两下，变成空白的扫描图。

陈岸立刻回放最后一秒的数据。

在信号消失前的瞬间，波形出现了一个极短的编码脉冲。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他愣住。

这不是自然波动。

是回应。

像是有人在里面，听见了他们的探测，然后——

回了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