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环余波甚至冲上了河岸,逼得靠近河边的几名追兵连连后退,脸上露出惊惧之色——这净火对他们的邪功有明显的克制!
然而,爆发出这惊天一击的苏辞,代价也是巨大的。她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染红了面前浑浊的河水,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骨,软软地向后倒去,连带着林晏一起,向着河底沉去。
手镯的光芒,彻底黯淡,甚至表面出现了几道新的、细微的裂纹。
“苏辞!”林晏在冰冷的河水和剧痛中,被这变故惊醒,他目眦欲裂,用尽最后力气反手抱住苏辞下沉的身体,双脚胡乱蹬踏,拼命向上挣扎。
对岸,被净火逼退的追兵头目,眼中凶光更盛。“强弩之末!趁现在,拿下他们!”
他挥手,带领手下,准备寻找河面较窄或有踏脚石的地方,强行渡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戾——!”
一声清越激昂、穿金裂石般的啼鸣,陡然从栖凤林深处,雾气最浓郁的方向传来!
啼鸣声蕴含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水声和人声,回荡在整片河域上空。
紧接着,一道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迅疾的流火残影,自林间破雾而出!正是昨日那只暗金赤红的火鸟!只是此刻,它身上流转的光华更加炽烈,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化为实质,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与怒意!
它如同流星,直扑向正准备渡河的玄冥教追兵!
“是那怪鸟!小心!”
“结阵!防御!”
追兵们仓促应对,但那火鸟的速度太快,力量也远超他们预估。它双翅挥动间,洒落点点如同熔金般的火星,触及黑袍便熊熊燃烧,难以扑灭;喙爪锋利如刀,轻易撕裂了仓促布下的邪气护盾。
更重要的是,这火鸟的出现,似乎引动了栖凤林本身的某种“意志”。周围的雾气开始不自然地流动、汇聚,林间的风也带上了一丝灼热的气息,隐隐对玄冥教众人形成了压制。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那头目见势不妙,又忌惮林中可能存在的其他未知危险,当机立断,招呼手下,一边抵挡火鸟的攻击,一边快速向河滩下游退去。
火鸟并未深追,只是盘旋在河面上空,发出几声警告般的啼鸣,直到那些黑袍身影彻底消失在雾气中,才缓缓降低高度。
河水中,林晏抱着昏迷的苏辞,勉强将头露出水面,呛咳着,仰头望着空中那神异的火鸟,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疑惑。
火鸟盘旋了两圈,最终缓缓落在了对岸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它低头梳理了一下流光溢彩的羽毛,然后再次看向河中挣扎的两人,轻轻“啾”了一声,声音已不复之前的凌厉,反而带着一丝催促,随即振翅,向着上游森林方向飞去,飞出一段距离后,又停下,回头望来。
意思很明显——跟它走。
林晏不再犹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苏辞,朝着对岸那片被火鸟“清理”过、暂时安全的河岸,艰难地游去。
绝命冰河,背水一战。守护之焰燃尽余力,换来神秘援手,绝境逢生。
前路,似乎终于出现了一缕清晰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