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鸟的指引清晰而明确。它在前方林间时停时飞,暗金赤红的流影在浓雾与古木枝桠间穿梭,如同引路的灯塔。
林晏咬着牙,将昏迷的苏辞紧紧抱在怀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着。
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两人衣衫,寒气不断侵蚀着他本就未愈的躯体,胸口旧伤和体内余毒在剧烈运动后隐隐作痛,但他每一步都迈得异常坚定。
栖凤林深处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
树木更加高大古老,许多树干上生着奇异的纹路,如同天然的符咒。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柔软的腐殖质,踩上去几无声息。雾气在这里变得更加灵动,时而聚拢如纱幔,时而散开露出前方小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多种草木与泥土的奇异芬芳,闻之令人心神稍宁。
林晏能感觉到,这片区域存在着某种天然的、温和却强大的禁制或场域,阻隔了外界的窥探与邪气的侵入。
或许,这正是玄冥教追兵未能深入的原因。
火鸟最终将他们引至一片被高大乔木环抱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竟矗立着几间以粗大原木和石板搭建的简陋屋舍,屋舍外表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与藤蔓,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若非走近,极难发现。
屋舍前有一小片开垦过的土地,种着些奇异的草药,散发着熟悉的灵气。
这里有人居住!
而且,看这屋舍风格和周围环境,绝非玄冥教之流。
火鸟落在空地边缘一根低矮的树桩上,梳理着羽毛,不再前进,只是用那双燃烧般的眼睛望着林晏,以及他怀中的苏辞。
林晏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屋舍寂静,似乎空无一人,但他能感觉到,有不止一道目光正从暗处投来,带着审视、好奇,或许还有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