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钟馗阴箭

“老板别怕,我来帮你!”毛三白见赵英伦眼神涣散、气息奄奄,心头一紧,赶紧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

那符纸质地特殊,呈暗黄色,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云雷纹路,在月光下隐隐透着淡淡的红光,显然是经过多年加持的上品符箓。

他一把将符纸按在赵英伦的额头,左手成剑指死死抵住符纸中央,右手快速捏出一道法诀,眼神凝重如铁,死死盯着赵英伦的脸,嘴里疾声念诵起驱邪安魂的咒语:

“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婴!灭鬼却魔,来至千灵!上升太上,与日合并!三魂居左,七魄守右!静听神命,亦察不祥!邪魔速去,身命安康!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铿锵有力,在空旷的顶楼回荡,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话音刚落,贴在赵英伦额头上的黄符突然“腾”地一下燃起幽蓝的火苗,那火苗诡异得很,明明烧得旺盛,却没灼伤赵英伦的皮肤分毫,只是顺着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快速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像是在净化某种阴邪之力。

幽蓝的火光映在赵英伦惨白的脸上,他的眉头剧烈地抽搐着,牙关紧咬,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无形的挣扎。

“醒!”毛三白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之力。

那燃烧的符纸瞬间化为一堆黑色灰烬,随着他的喝声,轻飘飘地飘落在地。赵英伦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瞳孔快速收缩,茫然地看着四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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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我头好疼,像是要裂开一样……”

“老板!您醒了!太好了!您终于醒了!”美女助理喜极而泣,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扶稳他,眼眶通红,脸上还残留着后怕的泪痕。

毛三白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明黄色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精瘦的身形。

他看着赵英伦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神,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刚才对方又动了手,那是南洋降头术里阴毒的‘移魂咒’,专门勾人魂魄、乱人神智,幸好我反应快,用‘安魂符’及时护住了您的三魂七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赵英伦这才慢慢回过神,刚才脑袋里那撕心裂肺的轰鸣声、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还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吼的幻觉,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那……那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比上次那个降头师还厉害?那个降头师当初也没让我这么难受……”

“厉害得多!”毛三白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凝重到了极点,“刚才那一手‘隔山打牛’般的咒力转嫁,可不是普通降头师能做到的。

隔着千里之遥,不仅能精准锁定您的气息,还能将我的‘锁魂咒’原路反弹,甚至附加‘移魂咒’,这份功力,在南洋降头师里绝对是顶尖水平。看来钱大发这次是下了血本,请到真正的硬茬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八卦镜残片,指尖划过碎片锋利的边缘,眼神复杂。

这八卦镜跟随他多年,辟邪挡煞从未失手,如今却被对方的试探之力震碎,足以见得对手的强悍。“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赵英伦一愣,脸上满是错愕:“有意思?都这时候了,毛师傅您还觉得有意思?”

“对,就是有意思。”毛三白嘴角勾起一抹好胜的笑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猎人遇到了最棘手的猎物,“我毛三白闯荡江湖几十年,从茅山到北疆,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最不怕的就是高手。跟那些庸手斗法,赢了也没半点滋味;只有跟真正的行家过招,才能见识到顶尖的术法,才能突破自己的瓶颈,才能进步!”

他拍了拍赵英伦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声音洪亮:“老板,您放心。之前对付那个降头师,我只用了三成力,根本没拿出真本事。

这次遇到这样的硬茬,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玄门正宗,什么叫茅山秘术!”

说着,他转身大步走到法坛前,一脚将地上还在扑腾的活鸡踢开,那鸡惨叫一声,滚出几米远,不再动弹。

毛三白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抬手一扬,“哗啦”一声,一堆东西落在青石板铺就的法坛上:一把三寸长的桃木小剑,剑身刻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七枚古铜色的铜钱,边缘磨损,透着岁月的沧桑,正是道家常用的“五帝钱”;一小撮洁白的糯米,颗粒饱满,隐隐泛着光泽;还有一个用红线层层缠着的稻草人,稻草人的胸口贴着一张空白的黄符,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接下来,该我动真格的了。”毛三白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拿起那把桃木小剑,在旁边的烛火上反复烤了烤,剑身立刻泛起一层油光,木香中夹杂着一丝烟火气。

“他想用南洋降头术阴人,那我就用茅山‘五雷法’破他的邪术!区区旁门左道,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将七枚铜钱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精准地摆在法坛的七个角落,又把那个缠着红线的稻草人放在法坛中央,用桃木剑指着稻草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肃杀之气:“钱大发请的人越是厉害,我越要让他知道,玄门正统的厉害,不是那些歪门邪道能比的!

老板,您就等着看好戏吧,不出三天,我保准让对方哭着跪地求饶,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英伦看着毛三白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不少。

他跟毛三白合作多年,深知他的脾气越是遇到强敌,斗志就越旺盛,手段也越狠辣。只是刚才那诡异的眩晕感还在脑子里残留,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海风呼啸,像是有无数鬼怪在暗中窥视。

这场看似简单的地皮之争,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凶险万分的术法较量,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毛三白却没心思管赵英伦的想法,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法坛上,周身的气场变得凌厉而肃穆。

桃木剑在他手中快速转了个圈,剑尖直指北方天际,嘴里开始念诵更为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在空旷的顶楼回荡,仿佛在召唤着天地间的雷霆之力。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符纸灰烬,在空中打着旋儿。

法坛上剩下的四盏油灯火苗再次摇晃起来,只是这一次,摇曳的火苗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色,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与之前的阴寒之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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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书房里炸开,阿赞林手中那张赵英伦的照片突然毫无征兆地燃起幽蓝火苗,火势蔓延得极快,如同附骨之疽,转眼就吞噬了整个画面,赵英伦的面容在火光中扭曲、碳化,最终化为一团焦黑。

阿赞林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翻,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照片丢进面前那只早已备好的黑陶大碗里。

火苗在碗中“噼啪”作响,伴随着细微的爆裂声,很快便化为一堆焦黑的灰烬,簌簌落在碗底。旁边的钱老板看得眼皮直跳,心脏跟着火苗的跳动狂擂不止,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道:“阿赞林师傅,您没事吧?要不要歇会儿喘口气?”

阿赞林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还沾着之前画咒时未干的血痕,混合着些许灰尘,显得格外狰狞。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放心,钱老板。

你花了五百万请我来香港,我阿赞林在南洋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打算糊弄事。”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钱老板,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人心:“需要我直接把赵英伦和那个姓毛的整死吗?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钱老板浑身一颤,像是被那眼神刺痛,随即咬了咬牙,眼中积压多日的憋屈与愤怒瞬间爆发,闪过一丝狠厉:“如果可以……麻烦您帮我除了他们!

此人不死,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这些日子被赵英伦逼得濒临破产,公司摇摇欲坠,连带着家人都受了牵连,他早已恨之入骨,只盼着这对狼狈为奸的家伙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