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阿赞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露出一丝森白的牙齿,“你出钱,我出力。钱到位,一切好办,保证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查不到任何痕迹。”
话音刚落,他重新闭上眼睛,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黑法手印,十指交错,变幻莫测,口中开始念诵更为晦涩难懂的黑法经咒。
那咒语不再是之前“嗡嗡”的低沉共鸣,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穿透力,如同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厉鬼的哀嚎,仿佛能刺透人的耳膜,钻进骨髓里,让听者浑身发寒。
“刚才只是试探,现在……该动真格的了。”阿赞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那姓毛的有点手段,能挡下我第一波攻击,还能反击,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罐体浑浊,里面装着粘稠的黑褐色液体,正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尸油。
打开盖子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混合着腐味立刻弥漫开来,如同腐烂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多日,刺鼻至极,钱老板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阿赞林却毫不在意,仿佛那是什么香甜的美酒,将半罐尸油缓缓倒进黑陶大碗里,又拿起一根锈迹斑斑、带着倒刺的棺材钉,伸进碗里反复搅动尸油混合着照片的灰烬,很快变得浑浊不堪,表面咕嘟咕嘟地冒着密集的气泡,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毒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去!”
阿赞林猛地睁开眼睛,双瞳深处仿佛燃起两簇幽绿的鬼火,透着一股邪异的光芒。他屈指对着大碗凌空一点,随即左手紧紧按住棺材钉的钉身,右手成掌,凝聚全身力道,狠狠朝着钉帽拍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黑陶大碗应声碎裂,尸油、灰烬混着锋利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有的甚至溅到了钱老板的裤腿上,让他吓得连忙后退。
而那根棺材钉,却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直直地插在坚硬的地板上,钉头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呼应着远方的目标。
与此同时,浅水湾别墅的天台上
赵英伦正扶着栏杆,看着毛三白在法坛前有条不紊地作法,脸上刚有了点安心的神色,觉得有毛三白在,再厉害的降头师也能应付。
突然,他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脑袋!好疼!疼死我了!”
那疼痛来得极其猛烈,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太阳穴里疯狂搅动,又像是有人拿着重锤在狠狠砸他的头骨,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指甲都快嵌进头皮里,嘴里不停哀嚎:“毛师傅!救我!快救我啊!我快疼死了!”
旁边的美女秘书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赶紧扑过去想扶他,却被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把甩开,力道之大,让秘书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别碰我!滚开!疼死我了!”
毛三白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赵英伦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里胡言乱语,显然是魂魄受到了重创。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大步冲过去,蹲下身急声问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已经施法护住你的魂魄了!难道是对方的杀招太过阴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别废话……快救我……我快撑不住了……”赵英伦疼得牙都快咬碎了,说话断断续续,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
毛三白不敢怠慢,来不及多想,抓起旁边一碗刚画好的符水,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即对着赵英伦的头顶“噗”地喷了出去。
符水带着清凉的气息,如同甘霖般落在赵英伦脸上,他的抽搐似乎缓和了些许,哀嚎声也低了几分。
毛三白趁机伸出右手食指,一指点在他的眉心,口中疾念化解邪术的咒语,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须弥山上一棵草,光见生来不见老!长在深山无用处,弟子扯来解法草!一解天法、二解地法、三解雷神官将法、四解龙虎花王法、五解黄眼道人法、六解化缘和尚法、七解怀胎妇人法、八解放牛童子法、九解神仙口眼法、十解百般艺人法!百般邪法都解了,来来来,同走老君殿内来!世法原是法主王,千个老君供炉香!你法高一尺,我法高一丈!你法高一丈,我法在天上!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勅!勅!勅!”
三声断喝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他又喝了一口符水,再次对着赵英伦的头顶喷了出去。
这一次,赵英伦的身上突然冒出一股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被符水冲散,化作缕缕青烟,缓缓消散在夜空中。
赵英伦的哀嚎渐渐停止,他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后背全是冷汗,将衣服浸透,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来,眼神涣散地看着毛三白,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毛师傅……我刚才……怎么回事?感觉脑袋里像有无数根钉子在扎……疼得我想死……”
毛三白皱着眉头,扒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脉搏,脸色凝重地沉声道:“没事了,暂时稳住了。
刚才那邪师动了杀招,用的是南洋最阴毒的‘钉魂降’,用棺材钉、尸油配合生辰八字,直接攻击你的魂魄,幸好我化解得快,再晚一步,你的三魂七魄就被钉散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阴鸷无比,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意,“敢在我面前玩这套阴毒招式,真是找死!”
“南洋邪术而已,在我玄门正宗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招式!”毛三白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回到法坛前,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怒,“看我怎么反击,让他尝尝我茅山秘术的厉害!”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钟馗捉鬼的图案,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毛三白用烛火将符纸点燃,待其燃烧殆尽,将符灰小心翼翼地洒在一碗饱满的黄豆上,口中念念有词,咒语晦涩,如同在与鬼神沟通。
接着,他抓起一把沾染了符灰的黄豆,猛地朝虚空丢了出去!
黄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地时竟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炸开的火星,又像是无形的鞭炮在作响。
毛三白双手飞快结印,指尖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口中的咒语急促如鼓点,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
“手中神箭千万丈,虎豹豺狼不敢起!指人人魂裂,指鬼鬼灭亡!急奉钟馗真君律令,勅!”
“去!”
他对着虚空狠狠一指,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色光箭突然从指尖射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利箭,带着凌厉的杀意,划破夜空,朝着阿赞林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做完这一切,毛三白才缓缓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放声大笑:“哈哈哈!不过是南洋降头师,也敢跟我叫板?
中了我的‘钟馗阴箭’,我看你还能蹦跶多久!不出半个时辰,保管你魂魄俱裂,死无全尸!”
他看着远处漆黑的夜色,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傲慢:“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就这点能耐。敢在香港的地界上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天台上的风依旧在吹,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法坛上的油灯火苗稳定下来,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毛三白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上风,胜券在握,却没注意到,那道射出去的“钟馗阴箭”,在半空中似乎遇到了什么无形的阻碍,微微顿了一下,箭身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才继续往前疾驰……
而在钱老板的别墅书房里,阿赞林正盯着那根插在地上的棺材钉,看着它渐渐停止颤动,突然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眼神锐利如鹰。
“来了么?毛师傅,你的反击,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