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的指尖顿在光谱仪的旋钮上时,实验室的日光灯正穿过百叶窗,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电话里绍永恒的秘书声音恭敬:
“叶小姐,绍总说,忆欣小姐的航班十分钟后落地,麻烦您去机场接一下。”
“绍忆欣……”叶敏默念着这个名字,指节轻轻蹭了蹭旋钮上的指纹。
八年了,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偷拿她爸宋瓷片换水果糖的小丫头,居然要回来了。
她摘下实验手套,从抽屉里翻出包柠檬糖!
那是绍忆欣当年最爱的,说比海城的桂花糖更酸更带劲。
海城机场的秋雨刚歇,出口处的风裹着湿冷的桂香。
叶敏抱着柠檬糖盒站在接机口,看着人群里穿浅灰职业装的身影。
绍忆欣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发梢挑染了几缕深棕,行李箱上贴着两张褪色的贴纸:
一张是伦敦地铁的标志,一张是当年古玩街“福兴居”的糖纸。
“小敏!”
绍忆欣的眼睛先亮起来,拖着箱子扑过来,拥抱时带着伦敦雨的潮湿和橘子糖的甜香。
叶敏笑着拍她后背,指尖碰到她肩上的佳士得工牌,银质的,刻着“Shao Yixin, Ceramics Conservator”。
“你当年偷拿我爸的汝窑瓷片,我还没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