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我拍了拍破锅的锅沿，锅底那道裂纹中应声喷出一串暗金色的符文，整口锅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这口锅跟了我这么多年，炼什么丹都顺手。那些丹炉给我爹留着，以后放进青云阁的丹房里，给柳佳慧他们练手用。”

云清瑶盯着那口破锅看了好几息，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那句咽了回去。

“行，你用锅就用锅。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起来，“元婴丹对火候的要求极高，不是普通灵火能炼的。你得有地脉火，从地底深处引上来的那种，温度高、火力稳、灵力纯。云州的炼丹师炼元婴丹，都得先花大功夫去挖地脉，布火阵，引火脉。你准备怎么弄？”

我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不用地脉火。”

“不用地脉火？”云清瑶的眉头拧了起来，“那你用什么？普通的灵火炼不了元婴丹，火力不够稳，灵力不够纯，一炉丹炼到一半就得废。”

“用我自己的火。”

云清瑶愣了一下：“你自己的火？你哪来的火？”

我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暗金色的光从掌心里涌出来，在掌心凝成一小团跳动的火焰。那团火焰的颜色很古怪，底色是暗金色，可火苗的尖端泛着一层赤红色，赤红色中又夹着几缕墨黑色的纹路，墨黑色中还有一丝银蓝色的星光在跳动。

整团火焰只有拳头大小，可它跳动的频率极其稳定，每跳一下，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云清瑶盯着那团火焰，看了两息，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凤眼里全是茫然。

“这是什么火？”

“地脉火。”

“地脉火？”云清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地脉火你怎么会有？”

“没存。”我把掌心的火焰收回来，暗金色的光暗下去，掌心恢复了正常，“我当年在苏家祖地炼化了地脉火和火精灵。之后又到火州，炼化了一小段地脉火！”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怀朔正在灶台旁边烧火，听到这句话，手里的柴火掉在了地上。

烈曦正在翻她那本《灵草图鉴》，听到这句话，书从手里滑下去，砸在脚面上她都没感觉到。柳佳慧蹲在锅边装丹药，手一抖，玉瓶差点碎了。沈剑心端着茶碗，茶碗停在嘴边，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服上，他浑然不觉。

云清瑶站在院子中间，凤眼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她盯着我看了三息，“你能炼化地脉火脉？还能炼化火精灵？”

“嗯。”

云清瑶沉默了很久。她慢慢转过身去，走到石桌旁边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她放下茶碗，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嘴角抽了两下，抽出一个又惊又荒唐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到我面前，慢慢伸出手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拍得很轻，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二狗，你到底修炼的什么功法？”

“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等万灵血祭过去，我再告诉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又轻又哑，“好，那我不问了！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没有灵根也能修炼了。”

“哈哈！云城主，不要像怪物一样看的我！那我闭关了，炼制元婴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