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星陨刀，刀尖对准阵壁上的几个节点，轻轻一挑。刀尖上的星辰之力把那些节点的符文切断了一瞬，阵纹的流转断了半拍。趁着这半拍的空当，我把虚无法则猛地一推，裂缝从三尺宽撑到了五尺宽。

阵壁上的光点炸开了一片，暗红色的光芒闪烁了三下，然后整片阵壁从裂缝处朝两边裂开，裂开的口子足够三个人并排通过。

我拍了拍手上的阵纹碎屑，站起身来。

“可以了。”

我钻过裂缝，走进了鬼哭谷。

里面的雾比外面浓十倍。灰绿色的浓雾把整片谷地遮得严严实实，五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有血腥味，有腐臭味，有灵草焚烧后的焦糊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上来的硫磺味。我压低呼吸，把神识贴着地面铺开，朝前摸索。

走了大概三里路，前面的浓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说话声。

“妈的，来这鬼地方守了十个月，天天连个屁事都没有，还他妈巡逻。巡什么巡？巡了十个月，连只耗子都没见着！”

第一个声音又粗又哑，带着一种被磨没了脾气之后的烦躁。

“你少说两句。”第二个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谨小慎微的紧张，“上次那个跑了的，被神兽一巴掌拍进石头里抠都抠不出来，你忘了？”

“那是他自己笨！大白天往外跑，不拍他拍谁？”第一个声音嘴硬，可语气明显虚了一些。

“别说那个了。”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又闷又憨，“外面可是元婴期的神兽守着，咱们这帮金丹期的在里面巡逻，还巡逻个屁。真要有元婴期的闯进来，那只神兽都挡不住，咱们出去也是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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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屁！”第四个声音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的优越感，“现在是什么时候？祭坛开启的关键时刻！你没看到这几天来了多少人？前前后后调了三批人进来，连那些穿黑袍的大人物都来了好几个！我上次偷听到他们说，祭坛一旦开启，就杀向流云宗、苏家和云岚仙城！”

“杀向流云宗？”第一个声音来了精神，“上次不是去了一波人都死了吗？流云宗不是三流门派吗？”

“嗯全部都死了，据说流云宗出了四个神兽，一个仙鹤，一个蟑螂王，一个鼠王，还有蝙蝠王，最后还来了一个叫龚二狗的人？你听说过龚二狗这个人吗？”

“龚二狗？谁啊？”

“你连龚二狗都不知道？上次去流云宗的那批人，据说都被龚二狗给杀了，苏家的那批人除了周通大人逃了出来后，其余的全都死了！一个都没剩！十几个人进去，一个都没出来！据说就是那个龚二狗干的！”

“十几个人？全死了？”第一个声音的嗓门猛地拔高了八度，又赶紧压了下来，“那个龚二狗是什么修为？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