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陈默与娄振华告辞。
娄振华派来自己的私人专车送陈默回家。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平稳地驶离娄家幽静的别墅区,融入四九城华灯初上的街道。
车内,陈默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娄家晚宴上精致的酒菜香气,指尖则仿佛还能触摸到那紫檀木匣的温润与内里鸡血石印章料、仇英扇面的冰凉贵气。
“娄半城……果然名不虚传。”陈默心中暗忖,“这份礼物,既雅致,又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它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娄家想投资我,或者说,想借我这棵新崛起的大树,在风雨飘摇的时局中寻求一丝荫蔽。”
陈默清楚地知道,收下这份礼物,就意味着与娄振华建立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联结。
这对刚上任、急需站稳脚跟并培植自身势力的陈默来说,并非坏事。
至于杨厂长那边的怒火?
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既然对方已经视自己为眼中钉,那又何须再畏首畏尾?
轧钢厂这潭水,是时候彻底搅动了!
与此同时,娄家别墅内。
晚宴的宾客已散,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年轻副厂长的气息。
一种混合着书卷气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娄晓娥坐在沙发上,双手托腮,眼神迷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默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陈默谈论时事时那种成竹在胸的自信,接过礼物时那种不卑不亢的从容,甚至对自己礼貌微笑时那瞬间的光华……都像一颗投入娄晓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默子哥……他可真好看,真有本事……”
娄晓娥无意识地喃喃出声,脸颊绯红。
娄母正在指挥佣人收拾,听到女儿的呢喃,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坐下,轻声道:
“晓娥,别再胡思乱想了。陈厂长确实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可你没听他说吗?他已经成家了,孩子都有了。”
“成家了又怎么样?”娄晓娥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股执拗和不甘,“妈,你是没看见,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多温柔!他肯定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感觉的!他那个妻子,说不定就是个乡下黄脸婆,哪里配得上他?”
“胡说八道!”娄母板起脸呵斥,“这种话也是你能乱说的?陈厂长那样的人物,他的妻子怎会是寻常女子?你给我收起这些不该有的心思!明天我就托人再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那个食堂的何雨柱虽然是个厨子,但好歹是杨厂长看重的人,人也老实……”
“我不要!”娄晓娥激动地打断母亲的话,脑海中浮现出偶尔听父亲提起过的“傻柱”形象,再对比风度翩翩的陈默,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才不要相什么亲!更不要见那个什么傻柱!我……我就觉得默子哥好!”
娄晓娥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妈,你不是最疼我吗?你就不能帮帮我?”
一直坐在旁边沉默品茶的娄振华,此刻终于放下茶杯,深邃的目光扫过女儿梨花带雨的脸庞,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妻子。
娄振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孩子她妈。”
娄母和娄晓娥同时看向娄振华。
娄振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道:
“明天,你去一趟陈厂长家。借口嘛……就说我有点关于厂里技术改进的资料忘了给他,你送过去。顺便,看看陈默家里那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娄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老娄,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想……”
娄晓娥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充满期待地看着父亲。
娄振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