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食堂不服从管理,还蓄意破坏卫生,我按规定给了他处分。他不服,想持刀行凶。”
“什么?”阎解成猛地停下脚步,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瞬间堆满了义愤填膺,“反了他了!敢对干爹您动刀?这傻柱是活腻歪了吧!”
阎解成挥舞着拳头,唾沫横飞:
“可惜我不在轧钢厂!我要是在,当时就冲上去干死他丫的!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敢对副厂长不敬,他这是找死!”
陈默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是在借机表功,顺便提点自己的诉求——阎解成想进轧钢厂。
陈默心中盘算,阎解成虽然有些滑头,但用好了也是一条听话的狗,放在身边跑跑腿、当个耳目也不错。
于是陈默顺势说道:
“你有这个心就行。放心,有机会,我会考虑把你调到轧钢厂来。”
阎解成闻言,简直如同听到了仙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真的?谢谢干爹!谢谢干爹!您就是我再生父母!以后我阎解成的命就是干爹您的!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抓狗,我绝不撵鸡!”
阎解成这夸张的表现,连旁边的阎埠贵都看得有些眼热,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也该让自家另外的几个儿子更进一步地巴结巴结陈默。
“行了,”陈默摆摆手,“傻柱没得逞,当场就被保卫科拿下,关禁闭室反省去了。”
“关禁闭了?该!”阎解成啐了一口,随即又满脸崇拜地看着陈默,“干爹,您真是这个!”
阎解成翘起大拇指:
“现在收拾傻柱这种货色,都不用您亲自出手!一句话,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看他还敢不敢炸刺!”
陈默没再说什么,但阎家父子这番唱念做打,以及那句“不用您亲自出手”,无疑极大地满足了一种掌控权力的快感。
很快,傻柱在工厂顶撞新副厂长陈默,持刀行凶未遂被关禁闭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伴随着阎家父子有意无意的宣扬,迅速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各家各户,反应各异。
贾家。
昏黄的灯光下,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一边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底,一边用她那特有的尖锐嗓音咒骂着:
“呸!什么东西!刚当上个副厂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傻柱一个厨子,算什么本事!”
贾张氏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怨毒,仿佛陈默打压的不是傻柱,而是她贾家:
“我家东旭要是还在……现在起码也是个车间主任,副厂长也不是没可能!哪轮得到他陈默在这里作威作福!”
旁边正在缝补衣服的秦淮茹,闻言手一抖,针尖险些扎到手指。
秦淮茹抬起头,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忧虑:
“妈,您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到陈默耳朵里,咱们家还有好果子吃吗?”
秦淮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惫和恐惧:
“您别忘了,咱们家之前可没少得罪陈默。他现在收拾了傻柱,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了?我这工作,毕竟是顶替东旭来的,他要是想找茬……”
“他敢!”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恶声恶气地打断秦淮茹,“你的工位是顶替我儿子的,合理合法!他陈默凭什么撤?他要是敢以权谋私,公报私仇,老娘我就去轧钢厂大门口闹!”
“去他办公室闹!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让全厂的人都看看,他这个新副厂长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我看他这个官还当不当得成!”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心里却更加没底。
闹?
陈默现在是副厂长,手握实权,是自己这些平头职工能闹得动的吗?
只怕到时候,工作没了,名声也更臭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命运的恐惧,攫紧了秦淮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