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娄振华是受过教育的,怎么会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再说了,我跟你儿子一个厨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犯得着下这种死手吗?你这不是看不起我,你这是看不起国家的法律!”
娄振华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和守法公民的位置上。
“你放屁!”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直觉告诉他,就是眼前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毁了儿子一生,可偏偏对方滴水不漏,警察也讲究证据!
“娄振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
“何大清同志!”民警提高了音量,严肃地打断了何大清,“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情绪!我们办案必须依据事实和证据!没有证据,我们无权继续扣留娄振华同志!希望你冷静,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继续全力侦查此案!”
眼看民警态度坚决,而娄振华脸上那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更是刺激得何大清几乎发狂。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让娄振华走了!
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
眼看娄振华就要在民警的示意下离开,何大清彻底失去了理智!
“不能走!你不能走!”
何大清嘶吼着,如同疯虎般扑了上去,一把死死抓住娄振华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双眼血红地瞪着娄振华。
何大清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阴毒语气威胁道:
“娄振华!你承认!你给老子承认!是不是你干的?!不然我跟你没完!”
娄振华被何大清状若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心里也是一咯噔,但面上却表现得更加委屈和愤怒,用力挣扎道:
“何大清!你干什么?!你疯了?快放开我!警察同志!你们看何大清!他这是要行凶啊!”
“何大清!住手!立刻放开他!”民警见状,立刻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并将何大清牢牢按住,“你这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行为!”
在民警强有力的阻拦下,何大清只能眼睁睁看着娄振华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不易察觉的得意,快步离开了派出所,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娄振华的背影彻底不见,民警才放开了何大清。
何大清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何大清没有再看民警,而是直勾勾地望着娄振华消失的方向,一双眼睛里,所有的悲痛、愤怒、绝望,最终汇聚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到极致的死寂和……杀意!
证据?
法律?
呵呵。
既然法律给不了我儿子公道……
那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何大清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颠勺而布满老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何大清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渗出血丝,何大清却浑然不觉。
一股决绝的、同归于尽的惨烈气息,从何大清佝偻却压抑着滔天怒火的身躯里弥漫开来。
何大清在心里,用一种近乎诅咒的平静,喃喃自语道:
“娄振华……娄半城……好,很好!你断我儿子一条手臂,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你……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