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们兄妹,以后更要相互扶持,相依为命!

“你们兄妹,是彼此最亲的人了。以后……以后更要相互扶持,相依为命。雨水,你哥这个人,是混了点,轴了点,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容易得罪人……但他心眼不坏,他是你哥!是除了爹以外,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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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听着父亲这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话语,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何雨水急忙抓住何大清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慌乱:

“爹!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我们一家人还要在一起啊!你别说这种丧气话!”

何大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何雨水的头发,然后又缓缓移到傻柱因为哭泣而颤抖的头上,动作轻柔,充满了不舍。

紧接着,何大清的目光再次落在傻柱身上,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悔恨:

“柱子……爹知道,这些年,是爹对不起你。爹扔下你们兄妹跑了,让你一个人,小小年纪就当了家里的顶梁柱,上班赚钱,养家糊口,还要照顾妹妹……让你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承受了太多不该你承受的苦。是爹没用……是爹混蛋!”

何大清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继续道:

“现在……现在更是因为爹没本事,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爹这心里……疼啊!比刀割还疼!如果有来生……如果还有下辈子,爹一定……一定做个称职的好父亲,守着你跟雨水,看着你们成家立业,平平安安……”

这番发自肺腑、充满愧疚和绝望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敲碎了傻柱心中最后的一丝坚强。

傻柱猛地抬起头,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何大清的手,泪如泉涌,拼命地摇头:

“爹!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教我厨艺,是让我有口饭吃!你去找自己的幸福,我能理解!我从来……我从来没真的恨过你啊,爹!”

说到最后,傻柱已是泣不成声,他用尽全身力气,单手紧紧抱住何大清,父子二人抱头痛哭。

那哭声里,有委屈,有不甘,有绝望,更有一种生离死别的预感和悲伤。

何雨水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痛哭的父亲和哥哥,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肩膀不停地颤抖。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看着这凄惨的一幕,无不唏嘘感叹,低声议论着:

“唉,造孽啊……听说是轧钢厂以前的大厨,手艺好着呢!”

“可不是嘛,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惹上这种祸事?一条胳膊说没就没了!”

“这年头,不太平啊!听说外面还有潜伏的敌特、坏分子呢!”

“可惜啊,这害人虫还没除干净,就让好人遭了殃!”

“瞧这哭的……跟生离死别似的,看着真让人心里难受……”

哭了不知多久,三人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何大清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擦去眼泪和鼻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好了,别哭了。柱子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太激动。爹……爹现在去给你们买点好吃的,买你最爱吃的猪肘子,再买只老乌鸡,给你们炖汤补补身子。”

说完,何大清站起身,深深地、仿佛要将儿女的模样刻进灵魂里一般,看了傻柱和何雨水一眼,然后毅然转身,走出了病房。

何大清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异常决绝和孤独。

接下来的半天,何大清花了大钱,买来了最肥的猪肘子,最肥美的老乌鸡,还有各种难得的配料。

何大清在医院的简易小厨房里,使出了毕生的厨艺功力,精心烹制了一顿极其丰盛的大餐。

那红烧肘子色泽红亮,软烂脱骨;那乌鸡汤金黄醇厚,香气四溢。

何大清将饭菜端到病房,看着傻柱和何雨水狼吞虎咽,自己却一口没吃,只是坐在旁边,眼神复杂地看着,时不时低声嘱咐一句“慢点吃,别噎着”。

那眼神,温柔得近乎悲戚。

傻柱吃得满嘴流油,暂时忘记了断臂的痛苦,含糊不清地道:

“爹,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小时候吃您做的还好吃!”

何雨水也点头附和道:

“是啊,爹,你也吃点啊。”

何大清只是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爹不饿,看着你们吃,爹就高兴。”

接下来的三天,何大清几乎天天如此。

白天,他想方设法弄来好肉好菜,变着花样给兄妹俩做好吃的,照顾得无微不至。

何大清的沉默和细致,反而让何雨水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而一到晚上,等傻柱睡着,何雨水也趴在床边休息后,何大清便会找借口离开医院。

何大清声称是去打听消息,或者去找老朋友想办法,但实际上,他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夜色中,目标只有一个——娄振华的家及其可能出现的地点。

何大清花了三天时间,利用早年做厨子时练就的观察力和耐心,以及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终于大致摸清了娄振华的行动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