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傻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对何雨水道:
“雨水,走!跟哥去找秦淮茹!”
何雨水一愣:
“哥,找她干嘛?刚才她都没理我们……”
傻柱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迫切感,眼神灼灼道:
“让她给哥介绍个对象!爹的话你没忘吧?传宗接代!给老何家留后!哥答应爹了,明年就要让他抱上大孙子!这事不能再等了!”
傻柱被何大清那句“绝不能学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刺激得不轻,将这当成了自己残废后唯一的人生价值和精神支柱。
说完,傻柱也不管何雨水同不同意,拉着何雨水就往外走,径直来到了贾家门口。
“秦姐!秦姐在家吗?”
傻柱站在门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
屋内,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声音,脸色同时一变。
贾张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压低声音急促道:
“快!快关门!别让他进来!”
秦淮茹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悄无声息地插上了门栓。
棒梗在一旁好奇地问:
“奶奶,妈,是傻柱哎,不开门吗?”
贾张氏一把捂住棒梗的嘴,恶狠狠地瞪了棒梗一眼。
门外的傻柱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又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秦姐?我是傻柱!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仿佛根本没人在家。
傻柱脸上期待的表情渐渐僵住,他有些不死心,伸手想去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闩上了。
这一刻,就算傻柱再傻,也明白了过来。
贾家,这是故意不开门,不想搭理自己这个残废!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让傻柱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以前自己当大厨的时候,贾家哪次不是笑脸相迎,秦姐更是“傻柱傻柱”叫得亲热,恨不得把自己兜里最后一分钱都掏走。
可现在……
何雨水看着哥哥难堪又愤怒的样子,心疼地拉了拉他的左臂,小声道:
“哥……算了,我们回去吧。”
傻柱死死盯着贾家那扇紧闭的、仿佛在无声嘲笑他的破木门,胸口剧烈起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得很!秦淮茹!你们贾家……给我记着!”
傻柱猛地转身,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断臂的伤口,一阵剧痛传来,让傻柱冷汗直冒,身形都晃了一下。何雨水赶紧扶住他。
兄妹二人,在冬日惨淡的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孤独的影子,狼狈地回到了自己冷清破败的小屋。
而贾家屋内,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外面脚步声远去,才长长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庆幸,庆幸自己躲过了一个大麻烦。
整个四合院,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除了聋老太太,为了找傻柱要那五块钱养老钱,假惺惺地拄着拐杖过来,对傻柱嘘寒问暖了几句。
不过也只是说了些“柱子,想开点”之类的空话。
此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踏进傻柱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