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仇人?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滚吧!老子不稀罕!记住,以后再敢靠近我家门半步,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再次狠狠摔上,门栓落下的声音清晰可闻。
门外,傻柱像一尊被冻结的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燃烧的、近乎实质的仇恨火焰,证明他还活着。
尿液的冰冷和臭味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傻柱的神经,提醒着他刚才遭受的奇耻大辱。
易中海……
贾家……
陈默……
一个个名字在傻柱心中翻滚,凝聚成滔天的恨意。
但傻柱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饥饿,这最原始的生物本能,再次凶猛地袭来,将傻柱从仇恨的烈焰中拉回冰冷的现实。
自己必须找吃的!
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
带着一身腥臊和冲天的怨气,傻柱如同行尸走肉,踉跄着,朝着后院的方向挪去。
后院,相比中院,似乎更加安静,也更加寒冷。
傻柱刻意避开了许大茂家的方向,那个和他斗了半辈子的老对头,此刻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人之一。
傻柱残存的一点可怜自尊,让他不想在许大茂面前露出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
他挪到后院一户看起来比较老实的人家门口,张了张嘴,那乞讨的话却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他何雨柱,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然而,饥饿最终战胜了尊严。
“那个……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傻柱声音微弱,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出来的,正是拎着个空酒瓶,准备去中院水龙头那边涮洗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出门,就闻到一股骚臭味,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等他借着微弱的雪光,看清角落里那个佝偻、狼狈的身影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夸张的、混合着惊讶、嘲弄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嚯!!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四合院曾经的战神,傻柱吗?!”
许大茂的声音尖利而刻薄,像一把锉刀,狠狠刮着傻柱的耳膜和心脏。
许大茂捂着鼻子,故意做出被熏到的样子,后退两步,上下打量着傻柱,尤其是那两条无力耷拉着的胳膊和满身的污秽,啧啧有声:
“哎哟喂!瞧瞧!瞧瞧这模样!怎么着?这是掉粪坑里了?还是学那街边的野狗,随地大小便然后自己打了个滚儿?”
许大茂越说越得意,感觉自己积压了多年的恶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宣泄: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挺能打吗?你不是四合院战神吗?起来打我啊!哈哈哈!”
“你以前仗着有把子力气,没少欺负你爷爷我!现在报应来了吧?成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开始当叫花子要饭了?活他妈该!”
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傻柱的心窝。
傻柱看着许大茂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鞋拔子脸,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尤其是听到“要饭的”、“叫花子”这几个字,更是刺激了他敏感脆弱的神经。
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傻柱的脑海。
贾张氏!
对!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就是靠着被许大茂打了一顿,讹了一千块钱吗?
一千块啊!足够我好吃好喝活上好几年了!
傻柱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还要这脸皮有什么用?
如果能激怒许大茂,让他动手,哪怕只是轻轻推一下,老子就顺势躺下!
不赔个几百上千块,老子就不起来!
对!
就这么干!
被逼到绝境的傻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选择了最愚蠢,也最符合他现在处境的方式。
傻柱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大茂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许大茂!你个王八蛋!孙子!你爷爷我就算要饭,也比你强!我打死你!”
这一口口水,虽然因为力气不足,没能吐到许大茂脸上,但落在了许大茂脚前不远的地方,侮辱性极强!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和嘲弄瞬间僵住,随即转化为滔天的怒火!
他本来就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小人,被一个自己向来瞧不起、如今更是沦为乞丐的残废如此侮辱,如何忍得了?
忍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