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他终于心软了!
他终于肯开门了!
傻柱激动得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嘴里下意识地就要呼喊:
“干……”
然而,那个“爹”字还没出口,甚至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易中海的表情,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搀扶,不是热乎乎的饭菜,而是一股夹杂着刺鼻腥臊味的、冰凉的液体!
“哗啦——!”
一大泼粘稠、腥臊、冰凉的液体,劈头盖脸,精准地浇了傻柱满头满脸!
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淌过额头,糊住眼睛,流进微微张开的嘴里,甚至有一些直接灌进了鼻腔!
起初一瞬间,傻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还下意识地以为是不是易中海用洗菜水或者刷锅水泼他,只是为了赶他走。
但下一秒!
那冲入鼻腔和口腔的、熟悉又陌生的、独属于排泄物的浓烈骚臭味,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穿了他的天灵盖!
“呕——!”
傻柱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他猛地甩头,试图甩掉脸上的污秽,但那粘腻的感觉和刻骨铭心的臭味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缠绕着他。
这……这不是水!
这是……这是尿?!
易中海!
自己这个曾经的“干爹”!
竟然用夜壶里的尿来泼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极度痛苦、屈辱和暴怒的嘶吼,从傻柱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这声音撕心裂肺,甚至盖过了呼啸的北风,在整个四合院上空回荡!
他何雨柱,活了小半辈子,就算最落魄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陈默打断手,是技不如人,是仇恨!
被秦淮茹一家抛弃,是遇人不淑,是心寒!
可被易中海用尿淋头……这是彻彻底底的、不把他当人看的作践!
是把自己最后的尊严踩进粪坑里的践踏!
“易中海!!你这个老王八蛋!!你不是人!!我操你祖宗!!”
傻柱彻底疯了!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饥饿,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屈辱!
他用尽全身力气,如同濒死的野兽,用肩膀、用脑袋,疯狂地撞击着易中海家刚刚关上的房门!
“砰!砰!砰!”
木门被他撞得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内的易中海也被傻柱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吓了一跳,但随即涌上的更是恼怒。
他一把抄起门后立着的一根顶门棍,猛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将棍子头狠狠往外一捅,正好戳在傻柱的胸口伤处!
“呃!”
傻柱痛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
易中海隔着门缝,露出半张狰狞扭曲的脸,眼神凶恶得像要吃人,压着嗓子低吼道:
“傻柱!你个给脸不要脸的残废!赶紧给老子滚!滚远点!再让老子看到你在我们家门口乱嚎,我他妈打死你!真当老子不敢动手吗?!”
看着易中海那完全陌生、充满了厌恶和杀意的眼神,听着那冰冷刺骨的威胁,傻柱心中那点因为多年情分而残存的、最后一丝虚幻的希望,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玻璃,“哗啦”一声,彻底湮灭,化为齑粉!
心,死了。
比身体更冷。
傻柱停止了撞击,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他抬起那张被尿液和泪水污浊的脸,死死地盯着门缝里那双眼睛,一字一句,仿佛从冰窟里捞出来一样,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好!好啊!易中海!你真行!你真他妈的行!”
“亏我以前瞎了眼,把你当成干爹!当成长辈!把我那点卖命换来的血汗钱,都他妈喂了你这头披着人皮的白眼狼!”
“陈默说得对!你易中海就是个道貌岸然,假仁假义的伪君子!真小人!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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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混合着尿液的腥臊,狠狠啐在易中海家的门板上。
“从今天起!我何雨柱跟你易中海,恩断义绝!往日情分,一刀两断!”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以后,你易中海就是我何雨柱的仇人!!”
门内的易中海,听着傻柱这决绝的宣言,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和轻蔑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