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聋老太太迫不及待的势利眼模样，傻柱心中冷笑了一声。

聋老太太盯着傻柱，脸上写满了贪婪。

“柱子，你说！什么条件？别说一个，十个奶奶都答应你！”

聋老太太拍着干瘪的胸脯，保证得唾沫横飞。

“房子卖掉的钱，我每个月给你五十块。”

傻柱缓缓道。

“五…五十块？”

聋老太太呼吸骤然急促，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已经看到了肥肉和美酒在向她招手。

这年头，五十块可是一笔巨款！

“但是，”傻柱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住她，“卖了房，我就没地方住了。从今天起，我搬去你家住！你得负责我的饮食起居，端茶送水，伺候我到…到我不需要你伺候为止！”

傻柱刻意模糊了时间，心中补充道：

“等到我动手的那天，就是你这老东西的忌日！你不是恨陈默吗？老子送你下去跟他继续斗！”

聋老太太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不就是住在一起吗？

伺候一个残废？

随便糊弄一下就行了！

每个月五十块钱！

天天吃肉喝酒，止疼药都能买最好的！

这点付出算个屁！

“就这点条件？奶奶我答应你！绝对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聋老太太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了一朵枯萎的菊花，“你提再多的条件，奶奶也都依你！”

两人一拍即合，当晚就心急火燎地去找院里有门路的人打听卖房事宜。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盆冷水。

要么是压价压得极低，只肯出三四百块。

要么是只能分期付款，无法一次性结清。

傻柱心中焦躁，他需要现钱！

需要快钱！

买煤油，买引火之物，或许还要置办一身能掩人耳目的行头，甚至…在动手前，再去尝尝那许久未闻的肉香酒味！

自己这条烂命，临死前总要潇洒一回！

聋老太太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她仿佛已经闻到了肉的香味，感受到了止疼药带来的麻木快感，多等一天都是煎熬。

第二天，依旧一无所获。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一个大胆而缺德的念头冒了出来。

“柱子，”聋老太太凑近傻柱，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语气，“你看…这左邻右舍都抠抠搜搜的。咱们院里，最有钱的，就是…就是陈默了！”

听到“陈默”这个名字，傻柱独臂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烂肉里，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差点喷薄而出。

聋老太太没注意到傻柱的异常，继续道：

“不如…把你家房子，卖给陈默吧！他可是副厂长，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咱们用了！肯定能一次性拿出全款！”

卖给陈默？

傻柱的第一反应是无比的荒谬和暴怒！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把陈默撕碎，还要把房子卖给他？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下一秒，何大清那毒蛇般的声音再次在傻柱脑海响起：

“他现在是风光体面的副厂长，有娇妻，有幼子，家庭美满，前途无量！”

一个更加扭曲、更加恶毒的念头产生了。

“好啊…卖给他…为什么不卖？” 傻柱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反正…他马上就要用不上了。他的一切，他的房子，他的钱，他的命…很快都会化为乌有。现在，能从他手里抠出一点是一点，正好当做老子送他上路的盘缠！”

想到这里，傻柱甚至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用仇人的钱，去买烧死仇人全家的工具！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痛快、更完美的报复吗？

“你去跟他说！”傻柱对聋老太太吩咐道，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他给现钱，就卖！”

聋老太太得了准信，如同领了圣旨，迈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急促步伐，颠颠地跑到后院，正好堵住了下班回家的陈默。

“默子！默子！等等！”聋老太太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有桩好事找你商量！”

陈默背着手身形挺拔，衣着整洁，与这院里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陈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聋老太太，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