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着那堆钱,眼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和深藏其下的疯狂。
他颤抖着拿起一沓,数出五十块钱,塞到早已眼巴巴望着的聋老太太手里。
“拿着!你的!”
傻柱的声音干涩。
聋老太太一把抢过钱,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反复摩挲着那五张硬挺的十元钞票,脸上笑开了花,仿佛年轻了十岁,连声道:
“好!好孙子!奶奶这就去买肉!买好肉!晚上咱们包饺子!吃白面饺子!”
聋老太太揣着钱,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冲出了门,生怕傻柱反悔。
交易完成,房契易主。
陈默拿着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契约,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这只是一笔投资,一笔对未来确信无疑的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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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傻柱拿这钱去做什么,他并不十分关心。
一个废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过,必要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陈默刚走出傻柱的房门,早就候在一旁的阎解成立刻凑了上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干爹!恭喜干爹!又拿下一套房!您这眼光,真是没得说!傻柱这破房子,以后转手一卖,净赚三百跟玩似的!”
陈默瞥了阎解成一眼,对这个精于算计的干儿子心知肚明,淡淡道:
“谁说我要卖了?”
阎解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打起了小算盘,搓着手道:
“干爹,既然您不打算马上卖…您看,我和于莉现在住的那地方,又小又挤,转身都困难。能不能…能不能先把这间房子借给我们住着?您什么时候要用,一句话,我们立马就搬走!我们也不白住,给您房租!”
陈默心中冷笑,就知道这小子会来这一出。
陈默略一沉吟,心想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容易破败,有人住着还能养养房子。
而且…
“行吧。”陈默看似随意地答应道,“那你们就搬进来住吧。房租就算了。”
阎解成大喜过望,差点跳起来:
“谢谢干爹!谢谢干爹!您真是太…”
“别高兴太早。”陈默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有条件。你们住进去,得帮我办件事。”
“干爹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阎解成要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养的!”
阎解成拍着胸脯保证。
“没那么严重。”陈默目光扫过傻柱那间刚刚易主的屋子,低声道,“帮我盯紧傻柱。”
“盯紧傻柱?”阎解成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容,“干爹,您也太小心了吧?就他那样,一只手一条腿,吃饭拉屎都成问题,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小心驶得万年船。”陈默语气不容置疑,“他现在房子也卖了,成了真正的无产阶级,无牵无挂。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要是真豁出去干了什么坏事,然后往哪个犄角旮旯一钻,谁找得到?”
“你们住得近,给我盯紧他,看看他每天干什么,和什么人接触。要是因为他疏于防范,让我受到了什么损失,我拿你是问!”
听到只是盯着那个残废的傻柱,而且这任务听起来毫无难度,相当于白捡一套房子住,阎解成心里乐开了花,连忙点头如捣蒜:
“干爹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他盯得死死的!他一天上几回茅房,我都给您汇报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于莉也赶紧附和:
“多谢干爹!我们一定帮您把傻柱盯紧了,绝不让他搞破坏!”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刘海中看在眼里。
他看着陈默手握房契,身边围着阎埠贵、阎解成、许大茂等一众“簇拥”,俨然已是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再想想自己这个一大爷如今的落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唏嘘,暗暗叹了口气,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而躲在自家窗后的易中海,看着傻柱房子易主,陈默势力再涨,心中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最终都化为了无尽的悔恨和嫉妒。
他忽然想起,傻柱之前好像把这房子抵押给自己过?
虽然欠条后来被何雨水那死丫头强行要了回去,但…但总该有点说法吧?
可现在木已成舟,傻柱已经那样了,陈默势大,易中海连上去理论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气得捶胸顿足,低声咒骂: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拿到卖房款的傻柱,在分给聋老太太五十块后,将剩下的四百五十块钱紧紧揣在怀里,那厚厚的触感,给他冰冷的心注入了一丝虚假的暖流和力量。
傻柱拒绝了聋老太太“包饺子”的虚假热情,直接包了一辆黄包车,离开了四合院这个让他倍感屈辱的牢笼。
傻柱准备在临死之前,好好潇洒一回。
就在傻柱在外醉生梦死,磨砺着他复仇的獠牙时,陈默则提着准备好的年货,来到了师傅陈芸家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