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之相反,魏娆的性子,在走向另一个极端。
她很谨慎,遇上事能斩草除根就不会给自己留一点后患。
也很细心,便是不能斩草除根,也要将其毁尸灭迹,不让自己留下一点痕迹与把柄。
最重要的,是她太过偏执冷血。
李莲花时常会从她眼睛里看见慈悲。
一种,接近残忍的慈悲。
那种时候的她,看向众生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人在她眼里,好像与蝼蚁草芥无甚区别。
这种自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很多时候都让他不敢靠近。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她放不下过去的一切。
五年的时间,恨意早在她心里积累成塔。
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记忆,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噩梦,整夜整夜地纠缠着她。
痛苦并不会被时间抚平,反而历久弥新,钻心刻骨。
再加上她修习鬼道,心态和情绪早已受怨煞之气的影响,变得暴虐和尖戾。
他不是没试过改变她。
用魏娆这些年对他明显的亲近和容忍来介入她的情绪。
也尝试着剥开她的心防,想带她脱离那些纠缠着她的沉重枷锁。
可她太聪明,太敏锐,自我保护意识更是强烈到让他束手无策。
察觉到他有这样越界的行为或想法后,换来的便是她愈发的疏离和防备。
就如现在。
魏娆在他面前,故意暴露出自己性格里的黑暗面和尖锐面。
恶劣的,残忍的,对人命完全不加掩饰的冷漠。
她是故意的。
故意将一切摊开,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