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的出身,所以那会儿即使我还算得赤锋尊器重,耳边也一直有闲言碎语,冷眼嘲讽。”
“欺凌和责骂是家常便饭,排挤和嫌弃更是无时无刻。”
“后来赤锋尊知道了,收拾了他们一番。”
“然后这些事就从明面转到了暗地里。”
”不过,所谓的暗地里只是背着赤锋尊而已。”
“但有一次,我见到了你斥骂他们。”
似是十分愉悦的回忆,他眉梢上都挂起了笑意。
“你骂他们恶心下作,能力不足人品低劣,只会在背后议人长短。”
“你骂他们全身上下拿得出手的只剩一个出身,空有其表,外强中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说他们虚伪至极,惺惺作态。”
“你说若是男子管的住下半身,世上又怎会有青楼楚馆?”
“你说明明那些烟花女子的苦痛都是男子带来的,他们却从不诘问自己,反而轻贱和贬低女子。”
“你说他们明明自己喜欢沾红抱绿,混迹欢场,事后却又嫌弃别人肮脏下贱,标榜自己清心高洁。”
“明明内里糟污不堪,假仁假义,面上却装的光风霁月,大义凛然。”
“你说那些女子至少是靠自己挣钱,比起那些不劳而获杀人越货的盗匪不知强了多少倍。”
“你说若是她们有的选,谁会愿意当个烟花女子?”
”你说他们这些伪君子都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魏娆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那些话会被他听见。
金光瑶还是给她留面子了,她说得更难听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她六岁以前混迹市井,记性又好,学会的骂人的话不知凡几。
只是后来进了江家,也知道那些话不是高门世家的女子能说出口的,便不再提。
但射日之征的时候,江家只剩下他们三人,那会儿哥哥也还没消息,若是不强硬一些,自己和师姐便会被其他世家女修排挤。
许是那日那些人撞她枪口上了,骂的话也格外难听。
庙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金光瑶一个人在说话,以及一旁被捆住的聂明玦不死心挣扎时偶尔发出的悉索声。
“后来在金麟台,我们又见面了。”
“因着金光善的缘故,我也不敢与你多接触。”
“那会儿金光善有多恶心多虚伪?”
“他明明厌我至极,却因我射日之征时的功绩不得不留下我,为金氏增加威名。”
“金凌刚出生,得到了金麟台所有人的喜爱。”
“偏偏我连靠近都不行,他们生怕我的靠近玷污了他的身份,怕我的身份影响这位嫡系子侄的名声。”
“他们可真是...”
他笑着摇摇头,眼底满是讥讽。
“你只是瞧见了我看金凌的眼神,便知道我也喜欢这孩子,还放心的将他递给我,教我怎么抱孩子...”
“金家之人排挤我打压我,娼妓之子的身份是我永远摆脱不掉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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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对我说,英雄不问出处,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未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