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皇后遇刺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片淡粉色的荷瓣,递到范正鸿面前:“这片花瓣与池中其他荷瓣并无二致,只是指尖捻之,能觉出一丝极淡的凉意,明确可以感受到应该是金属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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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正鸿指尖捻过那片“荷瓣”,触感冰凉坚硬,绝非草木该有的温润。他借着宫灯的光晕细细端详,花瓣边缘打磨得薄如蝉翼,纹理脉络仿得惟妙惟肖,若非指尖那丝金属特有的冷意,任谁都会误以为是被风刮落的寻常荷瓣。

“佛家之杵,化形为瓣。”他低声呢喃,眸底寒芒骤盛,“能将金刚杵炼得如此精巧,隐于花叶之间,还能凭一己之力击晕陈丽卿与仇琼英,这世间除了那位五台山的百岁老僧,再无第二人。”

丘岳、周昂闻言皆面露错愕,马灵也停下脚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陛下是说……杨五郎?可传闻他早在几十年前便圆寂于五台山,连杨家后人都未曾寻到踪迹,怎会突然现身宫城行刺?”

“圆寂?”范正鸿冷笑一声,将那片金属荷瓣攥在掌心,指腹摩挲着边缘的锋利棱角,“杨家将八子去、一子还,杨五郎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可他一身杨家枪法与佛门武学相融,早已臻至化境。五台山香火鼎盛,藏个人易如反掌,所谓圆寂,真真假假谁能知道?”

丘岳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疑虑:“陛下,臣并非质疑您的判断,只是杨五郎即便未圆寂,如今也已是百岁高龄。古往今来,百岁之人尚能举步已是罕见,更何况是拥有超一流以上的实力?他巅峰时或许勇猛,可岁月不饶人,筋骨气血早已衰败,怎可能还有击晕陈、仇二位统领的能耐?”

范正鸿猛地转身,玄色锦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疾风,眸底的怒意几乎要破眶而出,却被他强行压在眼底,化作更沉的冷厉:“岁月不饶人?丘岳,当年曹克让迎战我,你莫非不在场?”

丘岳一怔,下意识颔首:“臣自然在场。”

“那你便该记得,曹克让彼时已是八十高龄!”范正鸿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相击,震得廊下灯笼微微晃动,“他须发皆白,背脊微驼,可手中大锤挥出时,风声呼啸,力道虽较壮年时略有衰减,却依旧能震裂铁甲、击退敌将,那份火候与狠劲,说个不好听的,除了我之外,全军所有一流以上战将与其对敌。不过其翻掌而可敌也。”

他攥紧掌心的金属荷瓣,指腹被棱角硌得生疼,却浑然不觉:“武道一道,最忌以年岁论长短。尤其是棍棒这类重兵器,讲究的是寸劲与经验,所谓‘棍怕老郎’,便是这个道理!老辈武者浸淫武道数十载,招式早已融入骨髓,火候更是淬炼得炉火纯青,即便体力有所不济,仅凭那份临敌的应变、出手的精准,便足以制敌于无形。杨五郎一身杨家枪法打底,又兼修佛门武学,几十年的沉淀,谁敢赌他如今只剩一把老骨头?”

范正鸿的目光扫过丘岳、周昂与马灵,语气重若千钧:“刺客能在宫禁森严之地来去无踪,能以金属荷瓣为暗器,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宵小所能拥有。如今皇后昏迷不醒,解药渺茫,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此事容不得半分侥幸,只要有了一丝怀疑,便必须彻查到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鲁智深不是三番五次上书,说思念五台山禅院,想回去祭拜吗?即刻拟旨,准他归山!”

马灵心头一动,上前一步:“陛下,鲁智深虽勇猛,可杨五郎若真有那般实力,单凭他一人……”

“朕没说让他一人去。”范正鸿打断他,眸底闪过一丝狠厉,“令羽林卫抽调一万重甲骑兵,由鲁智深统领,随他一同前往五台山。沿途严守关卡,封锁禅院周遭,凡出入之人,一律盘查。鲁智深入山后,明着是祭拜,暗中彻查禅院内外,包括后山洞穴、藏经阁密室,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许放过!”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决绝:“若发现杨五郎踪迹,不必试探,直接围捕!他若反抗,不必留手,100个重甲骑兵拿不下,便派1000个,1000个不行便个!朕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百岁高僧,不管他有何等威名,朕只要解药,只要皇后平安归来!”

“至于伤亡……”范正鸿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朕不要伤亡数字,也不问过程有多艰难,只看结果。哪怕折损半数骑兵,也要把人擒回来,把解药拿到手!丘岳、周昂,你们二人坐镇皇城,继续彻查宫内是否有同党接应;马灵,你即刻去传旨给鲁智深,让他连夜整军,明日拂晓便启程!然后告诉太医院的那帮人,谁治好皇后,安道全死了之后到现在空缺的这个太医院正的位置就是谁的。”

丘岳、周昂与马灵三人齐齐躬身,声线铿锵如铁:“臣遵旨!”

“若找不到人、拿不到解药,”范正鸿掌心的金属荷瓣被攥得粉碎,寒芒从齿缝间溢出,字字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这天下下一次的灭佛运动,朕便亲手启幕,凡供奉佛陀之地,皆掀其殿、焚其经、逐其僧,让这南朝北地的香火,尽数为皇后陪葬!”

范正鸿不再多言,转身便踏入坤宁宫正殿。殿内烛火如昼,十几位太医围在榻前,面色凝重地轮流诊脉、调配药剂,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愈发浓郁,却压不住那丝若有若无的阴柔异气。榻上的皇后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往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蹙成一团,呼吸微弱得几乎要与榻边的药烟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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