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千骑攻瀛州

同日,涿州得报,姚古拍案大恸:“少年真夺瀛洲!”

刘仲武西望,雪野尽头,似有狼烟直上,却无人再敢南顾。

莫州至瀛洲,三百里雪原,从此传出一首歌——

“雪深深,火熊熊,

一千骑,卷朔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少年戟,老将弓,

冰作骨,火为魂;

瀛洲城头旗再红,

敢叫辽骑不敢东!”

十四日,范正鸿留丘岳暂守瀛洲,修冰城,募乡兵。

自率三百骑,押高彪首级,返莫州。

雪原上,狮子骢蹄声轻疾,少年回望,冰墙焦黑,残阳如血。

他低声道——

“此城,我守,不再陷。”

风卷旗角,猎猎作响,似回应这简短誓言。

春来时,瀛洲将再发新芽,而火刻下的痕迹,会留在燕云土地上,提醒每一个南下的辽骑——

此时,燕云东南三州已下,

十五日,范正鸿返莫州,姚古亲迎至三十里外。

老将下马,单膝触雪,捧刀过顶:“末将请为少将军牵缰。”

范正鸿疾步扶之,血透战袍,却笑:“若使姚公牵马,鸿当折寿。”

姚古抬眼,见少年左肩旧创再裂,甲里殷红,却仍脊立如枪,不禁喃喃:“天下真无英雄,遂教竖子成名?非也,是竖子真英雄耳!”

是夜,莫州冰城燃灯万盏,照得残壁如昼。

林冲捧高彪首级,献于帅帐。首级以石灰腌过,须眉结霜,怒目未阖。

姚古拔刀,斫案一角,木屑纷飞:“传首诸州,告边人——叛宋者,虽远必诛!”

十六日,谍骑星散,幽燕震动了——

· 耶律延禧闻偏师尽墨,摔金杯,斩报信小校;

· 幽州南门昼闭,辽旗减三分之一,守将互猜;

· 易州汉人樵夫,敢隔壕骂辽将,辽骑竟不敢追;

· 霸州父老,暗蒸干粮,候宋军南归。

然其实宋军亦至极限。

范正鸿回营即倒,医者剪开血甲,三层布尽赤,骨缝再裂,脓血与冰水交融。

乔冽以银刀割腐肉,烧酒洗创,少年昏而复醒,握床沿木,指节尽白,只问一句:“瀛洲旗……可曾倒?”

王舜臣按他肩:“旗在,城在,你也在。”

范正鸿笑出一口血沫,沉沉睡去。

十八日,汴梁密旨至——

加范正鸿为瀛海军节度使,仍知诸州军政事,赏金千两,绢万匹;

姚古进检校太尉,赐玉带;

王舜臣以下,皆升官三等,士卒赏钱十贯,伤倍之。

然旨意尾缀十二字:“速缮城守,无得轻进,俟后命。”

——官家怕了?怕赢太多,再输不起?不,其实是权力又要交替,范正鸿自己是范氏一子,也有兵权,若是真的拿下燕云十六州,封了王,那朝堂上就是一家的一言堂

同日,辽使隔濠递书,请“交还三洲,各守旧境”,愿以三年和平易之。

姚古冷笑,书未拆,投火。

范正鸿卧榻闻之,只淡淡一句:“辽人亦怯,可乘。真宗愿以妥协求和平,我可不愿。”

十九日,春阳初照,雨尽略有干爽。

少年扶创上马,巡营一周。

每至一处,士卒止刀,皆低呼:“少将军。”

呼声中,冰墙仿佛回暖。

范正鸿以兵支地,高声如钟:

“官家要我们等,辽人要我们退。可我偏要——”

他扬戟指北,创裂血迸,溅白雪:

“再向北一步!”

二十日,会议。

姚古臂悬绷带,独据案左;刘仲武据右次位,林冲、丘岳、王舜臣、周昂,王焕,孙安、卞祥,李助,乔冽环列;范正鸿裹创坐右,面色惨白,目却澄亮。

乔冽先开口,以炭棍划地成图:

“辽人虽丧八千,然幽州尚聚铁骑三万,若倾巢来,我必再分。莫、瀛两城,如婴互握,一哭皆啼。今欲守,须再夺淤口关——”

炭点向瀛洲东北三十里:

“关扼潞水,两岸峭壁,中容单车。若据之,可断辽人粮道,令幽、蓟自溃。”

丘岳拍刀:“我守瀛洲,少将军攻淤口,林教头为前锋,王舜臣弩手继之,乔冽再以火油继之,可一战下。”

姚古沉吟:“兵分则弱,朝廷又禁轻进……”

范正鸿抬眼,眸里映炭火,如两粒赤星:

“朝廷远,辽骑近。若待诏至,淤口已非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