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不管台下的议论，他开始抛出数据。

“我在羊城，看到了个体户的活力；我在四九城，看到了国营企业的僵化。”

“这是我调研的一组数据。”

“一家国营饭店，十几个服务员，每天接待不到一百个客人，年年亏损。”

“而旁边一家个体早餐摊，夫妻两个人，每天能卖出五百根油条，月入过百！”

“为什么？”

周建军质问道。

“因为国营企业是‘铁饭碗’，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这种‘死工资’养懒汉的制度，才是真正侵蚀经济基础的毒瘤！”

“只有打破铁饭碗，引入竞争，让企业自负盈亏，才能激活生产力！”

“一派胡言！”

张讲师气得脸红脖子粗，拍案而起，指着周建军怒喝。

“你这是在否定国营经济的主体地位！”

“你这是赤裸裸的资本主义复辟！”

“我们要的是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

这句那个时代的经典口号一出，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这是路线之争！是死活之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周建军。

面对张讲师的雷霆之怒，周建军却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张讲师，抛出了那个振聋发聩的问题。

“张老师。”

“请问，是让企业年年亏损、工人发不出工资、国家还要拿钱补贴是SH主义？”

“还是让企业盈利、工人腰包鼓起来、国家多收税去建设国防是SH主义？”

这一问，劈在了礼堂的上空。

张讲师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问题，太刁钻，也太本质了。

根本无法反驳！

所有人都被这句直击灵魂的拷问震住了。

“好！”

突然，第一排正中间，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是体改委的一位重要领导。

他用力地鼓掌，眼神中满是激动和赞赏。

“说得好！”

“贫穷不是SH主义！”

“这才是我们改革要找的答案！”

紧接着。

小主，

“哗——”

掌声猛烈爆发。

老教授激动得热泪盈眶，拼命地拍着手，手掌都拍红了。

那些年轻的讲师、学生，甚至是一些开明的干部，都站了起来，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张讲师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