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之城的街道上，黑雾气散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路面，坑坑洼洼的。偶尔能看见暗红纹路贴在地上，跟干了的血似的，是根脉枯死后留下的印子。

林晚攥着银色令牌站在据点门口，身后跟着一队人 —— 陈默手里捏着完整的镇鞋铃，铜铃泛着淡光；李哲抱着手机戳来戳去，屏幕亮着地图；赵大爷把布偶护在怀里，念念躲在老周身后，小手揪着老周的衣角；还有五个守护派成员，背着装备包，手里都攥着执念结晶。

目标很明确：城郊荒山脚下的废弃教堂，藏着最后一条隐藏根脉。

“地图上标着，去教堂得经过‘怨念雾霭区’。” 李哲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灰乎乎的一块特别显眼，“这雾是黑暗势力当年盖教堂的屏障，能让人看见最怕的东西，还有三条破规则。”

他顿了顿，念得飞快：“一、不能单独走；二、别碰雾里的影子；三、听见亲人喊也别应。犯一条就被雾吞了，变成‘雾诡’。”

念念突然拽林晚的手，小手指着城西方向，指尖都发白：“妈妈，雾里有好多影子，跟着我们走呢。”

林晚掏地契，金光往城西探 —— 远处天泛着灰，雾跟流动的棉花似的，慢慢往这边飘，里面隐约有黑影子晃，跟站着的人似的。

“走！保持阵型，别掉队！” 林晚先迈步，陈默跟在她旁边，镇鞋铃的微光在身前拢成小光罩，挡开飘来的细雾丝。老周抱着小雅走中间，小雅把脸埋他怀里，小声嘟囔：“爸爸，雾里有小朋友哭，好可怜。”

刚踏进雾霭区，能见度就剩不到五米。耳边 “呜呜” 的风里夹着哭声、笑声，跟好多人在雾里嘀咕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守护派的阿力突然停住，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眼神直勾勾往雾里瞅：“妈…… 我看见我妈了…… 她在里面等我……”

“别过去！是幻觉！” 林晚赶紧掏收集器，金色结晶飘过去，碰在阿力额头上。阿力打了个寒颤，眼神清明了些，后背都湿了：“刚才…… 刚才看见我妈去年车祸的样儿，她喊我过去陪她……”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跟拍醒盹似的：“雾就爱放大你的怕，别上当！”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雾里突然飘来黑影子，贴着地面爬，往队伍这边凑 —— 是 “雾诡影子”，被雾吞了的人变的。

“别碰！用结晶烧！” 陈默举镇鞋铃，“叮” 的一声脆响，金光扫过影子，影子 “滋啦” 响，一下子散了。

可更多影子从雾里钻出来，跟潮水似的挡路。李哲突然喊：“左边有光！是教堂的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