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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师父后来跟我说,他捡了六个孩子,每一个都哭得撕心裂肺。只有馨儿,是笑着来到栖霞观的。师父说,那是老天给他的恩赐。”
胡馨儿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炭火渐渐燃尽,静室中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雪。
林若雪忽然开口:“师父收养我们七个,从不问我们从哪里来,也从不问我们的父母是谁。他只是把我们养大,教我们读书识字,教我们武功剑法,教我们做人的道理。”
她望着师父安详的面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师父说,剑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师父说,行侠仗义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激,是为了让自己问心无愧。
“师父说,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但无论何时,都要守住本心。
“师父说,我们七个都是他的女儿,是他在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她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几分颤抖:
“可我从来没对师父说过……他老人家,也是我们七个在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没有人再说话。
风雪依旧,炉火渐熄。七女围坐在师父榻前,如同她们幼时每一个围炉夜话的冬夜。
只是那时,师父会笑着给她们分发烤糍粑,会耐心听她们叽叽喳喳讲白日的见闻,会用那温暖粗糙的大手,一个一个抚过她们的头。
如今,师父静静地躺着。
但她们相信,他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