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哥……是我……”刘寡妇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作呕的亲昵。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深陷的眼窝里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缓缓滑进了门内，反手轻轻掩上了门。那“咔哒”一声轻响，像锁死了一个秘密的牢笼。

“刘……刘家妹子？”孙老蔫看清来人，枯黄的脸更白了，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慌乱！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灶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枯黑的手胡乱地摆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咋来了？这……这大半夜的……不……不合适……上回……上回公社……”

“哎呀！孙大哥！您看您！吓成这样！”刘寡妇往前凑了一步，那股劣质的雪花膏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直冲孙老蔫的鼻孔。她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孙老蔫，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上回……上回那是误会！公社都处理完了！我……我这不是……改过自新了嘛！您看我这一个月，老老实实劳动，规规矩矩做人……连门都少出……”她一边说，一边枯黑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乎乎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瓶口还用油纸塞着，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一点……一点心意……自家榨的……香油……香着呢……您……您别嫌弃……就当……就当妹子我……给您赔个不是……”

孙老蔫枯黑的手像被烙铁烫了，猛地一缩！深陷的眼窝里，那点惊恐瞬间变成了灭顶的绝望！他枯黄的脸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不……不……不行！刘家妹子！这……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上回……上回就是这东西……差点……差点害死我啊！公社……公社革委会……那……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再来一回……我……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里头了！”他声音带着哭腔，枯瘦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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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哥！您言重了！”刘寡妇脸上谄媚的笑容更深了，深陷的眼窝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就……就一点香油！自家榨的！又不是啥金贵东西！谁家还没点香油了？公社……公社还能管天管地管人吃香油？”她往前又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了孙老蔫身上，那股混合着劣质香膏和贪婪的气息，熏得孙老蔫几乎窒息！“您闻闻！多香！这可是头道油！芝麻炒得火候正好！香着呢！您尝尝？就尝一口？”她不由分说，硬是把那瓶还带着她体温的香油塞进孙老蔫枯黑的手里！

孙老蔫的手像被毒蛇缠住，猛地一哆嗦！那冰凉滑腻的瓷瓶触感，瞬间黏在了他掌心！他想扔掉！想把这烫手的山芋甩出去！可那瓶子仿佛有千斤重，死死坠着他的手！他枯黄的脸由青转紫，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巨大的恐惧和挣扎。上回公社那场风波，他亲眼看着刘寡妇被拖走，那场面……那歇斯底里的哭嚎……那革委会干部冰冷的脸……像噩梦一样缠着他！可……可这瓶香油……这滑腻腻的触感……这诱人的香气……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萦绕……

“孙大哥……”刘寡妇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阴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狠狠扎进孙老蔫的心窝，“明儿个……抓签……”

“我家……就我一个寡妇……带着个半大孩子……孤儿寡母的……就指着这点地活命……”

“您……您也知道……那河沿洼子……烂泥塘！种啥淹啥！十年九不收！那就是个填不满的穷坑！要是摊上那块地……我们娘俩……可就真没活路了……”

她深陷的眼窝里，瞬间涌上两滴泪水（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枯黑的手指死死抠着衣角，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可那靠近河沿的坡地……土肥水足……旱涝保收……那……那可是能活命的宝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