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宇回复：“好。”

当天下午，经开区迎来一个新的签约项目。

一家做电池回收利用的企业，投资五个亿，占地一百二十亩。签约仪式在经开区管委会的小会议室举行，没有红毯，没有鲜花，没有媒体。

沈浩坐在中间，企业负责人坐在对面。双方在合同上签字，交换，再签字。

沈浩站起来，伸出手。“欢迎。”

企业负责人握住他的手。“沈市长，我们看中的是青南的产业链。电池厂在这边，回收厂也在这边，闭环了。”

沈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签约结束，沈浩走出会议室。经开区管委会主任跟上来，说：“沈市长，这个项目投产后，年处理废旧电池十万吨，产值能再添五个亿。”

沈浩没有停步，只说了一句：“盯紧环评。”

当天下午，市委搬迁工地。

钢架立到了第八层。塔吊缓缓旋转，吊着一捆钢筋升上去。钢筋在空中微微摇晃，地面上的工人仰头看，手搭在额前，挡住阳光。钢筋到位后，他低下头，继续干手里的活。

陆建民站在工地外面，没有进去。他看了几分钟，目光从钢架移到塔吊，从塔吊移到地面上的工人。有人蹲着焊接，有人弯腰绑钢筋，有人推着手推车运砂浆。

他看见一个年轻工人摘下安全帽，用袖子擦汗，又戴上。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慕容雪的办公室里灯亮着。

老周打来电话：“慕容，数据中心运行正常。境外那边没有异常反应。”

慕容雪问：“郑恩茂呢？”

“还在家里。没有出门，没有打电话。”

慕容雪沉默了一秒。“继续盯。”

她挂了电话，翻开收网行动方案。签字栏还是空着。她拿起笔，笔帽打开，又盖上。打开，又盖上。金属笔帽碰到笔杆，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省城的夜景。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线，缓缓移动。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回到桌前坐下。

数据中心机房里，服务器还在运转。绿灯闪，风扇转，一切正常。值班的技术人员每隔一小时记录一次数据，在本子上写下几个数字，合上本子，继续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