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世上没有法修和阵法，神山与妖兽林的边界守卫会变得更加难以防护，大家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和人力……对于所有人来说，无疑是只有弊处没有益处的。”

方墨热爱阵法，也有一颗爱世人的心。

他们三人的回答各出自本身的心中所想，乃是真诚坦言，不分高低对错。

孔灵仙收起自己的回忆，勾唇看向自己这位身负多重机遇，又骨骼清奇的徒孙：“你的答案是什么？”

身上那些天赐的光环将你一圈一圈笼罩，你对这份道法，以及这个世界的看法会是什么呢？

是铭记于心、将目光投向世人？

还是连连惋惜、觉得不够完美？

……

出人意料的，水清鸢只是淡淡回复道：“对于世界来说，不会有任何变化。”

即便已经有点心理准备，孔灵仙还是没能用完全平静的心态接住这番堪称有些“大逆不道”的发言。

他下意识往天上看了一眼，目光穿过屋顶看到了上方平静的晴空才松一口气。

“咳咳……那告诉我你的理由，是什么？”

不过，他的目光当中满是欣赏。

这个角度，站在了超脱世俗的高度，带着绝对的无情，又满是必然。

水清鸢没有犹豫，仍旧面不改色地摊开了说：“因为世界的法则如此。”

“没有阵法，就只是少了阵法而已。这些东西消失所带来的偏离……对整个世界的影响不过是让其走向稍稍有点变化，这点变化没有人可以保证和现如今有多大的区别。”

永远存在一只大手将推动世界前行，祂总能有力量，用自己的方式谱写自己想要看到的世界。

……真叫人不爽。

她眸光微敛，没有把那种话说出口，不过意思也差不多：“而这些倾斜自有后面的路要走，那时的世上没有阵法，于世间生灵来说，生死仍旧有定数，因此不起波澜。”

说不准就算没有阵法，人们也能重新创造出其他的“替代品”。

孔灵仙缓缓颔首，那份肯定的欣赏又很快转变为了隐隐的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