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这修为刚刚起步的阶段，便对世界看得太过透彻，有时候其实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因为力量与眼界不相匹配，可能会在某些选择上造成眼高手低，这里的“高”和“低”仅仅是针对她自身的力量而言，算不上贬义。

或许选择无错，但弱小是原罪。

兴许她也明白这一点。

“传闻我们的第一任楼主用出此阵法的终极之力后便了无身影，就连身为世间法则的天道也无法究其踪迹。”

既然想让她先了解，最基本的介绍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孔灵仙心念一动，一道阵法出现在两人脚下。

刹那间，两个人仿若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面前出现山河旅客尊的虚影，她正立于慕道峰上夜观星象，演算天机。

浩瀚的星河永远是古老的谜。

水清鸢不自觉屏息凝神，注视着这个与自己相隔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强大修士，她抬手之间便是星盘布局，星盘之中各颗星光的渐渐滑动也被完整复刻。

「就是她，逃到了混沌裂隙之中，这个懦夫、小偷！」

金珠珠对着这道虚影格外激动，骂骂咧咧地恨不得扑上去撕咬一般，也惊得水清鸢顿时回神了不少。

还有！天道大人哪里是找不到她，不过是不想费太多心思计较罢了！这叫做宽宏大量！

混沌裂隙？

她对于那些骂言没有兴趣，耳朵里只听自己想听的。

“历代宗主都会留下虚影供后人瞻仰，她手中的便是九曜封墟阵的雏形。”

孔灵仙看向虚影的眼中唯有敬畏，无论看多少遍都会被对方的敏锐、聪慧以及强大所折服，倘若阵法发展下去的历代都是这般能人，早就不知道会壮大到何种地步了。

但很可惜，自她消失之后阵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比其他道法堪称一蹶不振，青黄不接到险些消亡。

很难说这不是天意。

好在法修们在这样的困境下依旧选择了团结一致，既然冒不出头，索性抱团取暖、保留火种，平日的散漫与纷争在宗门大事面前总是会飘散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