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自己还算他恩人嘞。
要不是自己,水清鸢怎么可能会和他有交集,他又怎么会整天因为水清鸢乐呵呵、傻呆呆的,过得那么没心没肺?
一人一兽目光持续对峙。
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让他拳头攥紧,意识到这头猪嘴里的那些话很可能都是真话。
思来想去,对方好像没有骗他的必要……但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它为什么要指使她接近自己?
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选择将这一切都说出来?
他想说些什么,喉结滚动了数次,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耳边嗡鸣声杂乱。
「哼,你自己想想吧,想想为什么一个体弱多病的陌生小孩会冒着被亲戚打骂的风险对你那么好?你当你是谁?又凭什么要对你好?」
金珠珠伸出爪子对他指指点点,势必要破开他不愿意承认的假象。
你以为你装傻就可以蒙骗自己的良心吗,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做到对这样的欺骗丝毫无动于衷吗?
当一个被你完全托付后背的人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骗局,你真能忍住不去质问?
两个人越是要好,越是有情意,就越不能忍受真情里存在的丁点欺骗,更何况这堪称是一场从头到尾的“局”。
鱼镜渊,我不信你会不怀疑她。
……
气氛寂静到诡异,鱼镜渊低头看向削了大半、还差一点点的果子,捏着小刀“簌簌”地将最后这部分处理干净。
他沉默了许久,心中的思索只有他自己知道。
很快,果皮全部被削掉,他垂眸再抬时,目光猝然凛冽,以极快的速度将这场混乱的“骗局”翻篇。
「所以……你是要伤害她吗?」
这番问话打了金珠珠一个措手不及,愣愣地瞪着他,一时无言。
等等,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它怎么有点没听懂?
鱼镜渊抿着唇,定定地看向踩在桌子上面的它。
现在当务之急的,是这头从前似乎和水清鸢站在同一战线的猪为什么会在此刻“叛变”,在他面前故意透露这些。
是想戳破骗局,让他气到去伤害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