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鸢快速伸手,推开他那张转过来的脸,果断合上了门。
“呼——”
直到他的脸消失在眼前,脚步也走远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只剩她一个人的房间反而让她轻松许多。
屏风后的人影晃动,衣料摩擦声簌簌柔软轻微,那些衣服最后都被挂上了衣架,她也正好踩在浴盆前的临时布垫上。
浴盆中的药水晃动出圈圈波纹,水清鸢向后躺时,安然靠在他的外袍上,导致在这药香阵阵的屋子里,她的鼻尖还能闻到一丝糯米气味。
“唉。”
在回来之前,两个人争吵了一番。
水清鸢有些头痛,没想到一时的疏忽居然会被这家伙追着拖着据理力争这么久。
应该算是争吵?
虽然那个话题最后的确双方都是和解了吧,可她其实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一想到这家伙当时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那一幕,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脸上仿佛现在还在被他的手捂热。
还有那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东西?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非要动手动脚的。
褐色的药液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色,香肩微露,颈似春柳,锁骨沟壑间还有一小洼药水,脑后的长发全部被拨到盆外去,晃动轻微。
“哗。”
缓缓的水声扬起,水清鸢不自觉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两边脸蛋,满脸思索,不知是在研究些什么。
……和被他捂着完全不是一样的感觉。
眸光滑动间,水清鸢在自己的回忆里仔细沉思。
还有他那时候的神态,当时太震惊了,后来细想时,总让她感到有些止不住地古怪。
就好像,他不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包子,而是一个……正经起来的男人?
莫名联想到这个词语,水清鸢猛地蹙眉,下意识就自己动忍不住连连摇头。
太奇怪了。
而且,他本来就是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