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场,殿内喧嚣渐歇,姜昭棠屏退了一众内侍宫娥,只留下阿山、秦渊,还有齐王、姜翎风与渔阳公主。
“阿山,过来。”姜昭棠朝阿山招了招手。
阿山连忙乖巧地趋步上前,躬身行礼:“臣见过陛下,圣人万安。”
姜昭棠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笑意渐浓:“这次怎么跟着你阿兄跑到洛阳来了?”
“回陛下,”阿山抬眸,眼神清亮,“阿兄做事向来顾头不顾尾,臣过来帮衬一二。顺便呢,也想在洛阳开几家分店,替陛下充盈内库,这样将来边境的将士们,便能多添一件过冬的棉衣,多铸一副防身的盔甲,多备一柄克敌的弓箭。”
这话落进耳中,姜昭棠忍不住朗声大笑,一旁的齐王也跟着颔首莞尔。
“你这孩子,说话就是中听。”姜昭棠点了点他的额头,“你阿兄做事是莽撞了些,倒是不如你心细。行了,朕说话算话,赏你个官职。”他沉吟片刻,徐徐道,“就做少府监巡检司参事吧。”
阿山歪头想了想,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头,便好奇追问:“陛下,这参事是几品官?”
“无品。”姜昭棠淡淡道。
阿山眸光微闪,转瞬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当即俯身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哦?”姜昭棠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无品无阶,倒还这么开心?”
“陛下明鉴,所谓无品,恰恰是陛下给了臣便宜行事的权柄。臣定当兢兢业业,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姜昭棠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你这小鬼,倒是会给自己揽权。罢了,算你说得有理。只是记住,往后但凡牵扯到要紧事,必先向朕报备,再行处置。至于充盈内库之事,若你能在今年六月之前,赚得十万两白银,朕便再许你一个心愿,任你提什么都好。”
“十万两?”阿山眸中倏地掠过一抹亮色,却又很快垂下眼睑,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三个月要凑齐十万两,这可真是难办呐。”
“难办才要考校你的手段。”姜昭棠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半点不让步。
阿山眼珠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喏,陛下既这么说,那臣倒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陛下可否应允?”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