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瞧中了一处铺面,位置极好,有心将其买下。只是此事,还想请陛下出面帮衬一二。”
姜昭棠闻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阿兄如今是洛阳刺史,想要拿下一间铺面,岂不是易如反掌?何须特意来求朕?”
秦渊终于听不下去了,凑前一步道:“陛下有所不知,阿山看中的那间铺子,是荥阳郑氏名下的产业。臣若贸然出手,怕是会惹来一堆麻烦,但阿山却总是念念不忘,说郑氏压根就不懂得如何做生意,白瞎了那么好的地段。”
姜昭棠笑了笑道:“原来如此,这也没什么麻烦的地方,既然是好地段,当然需要好的经营手段,况且阿山是替朕赚钱,此事便让齐王去勾兑吧,问问郑老二,要多少钱才肯出让给朕,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给朕这个颜面。”
齐王笑眯眯道:“好,臣弟会带着兵士上门去友好的商谈。”
姜昭棠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道:“注意分寸,点到为止,明确的告诉他们,朕不是明抢,而是要出资购置,希望他们能转让给朕。”
阿山哭笑不得道:“陛下要吓死他们。”
“这叫什么话,朕这叫以理服人。”
众人散去后,御书房内只剩君臣三人的身影。姜翎风亲自端着一盆温热的洗脚水进来,轻轻搁在御案前;渔阳公主则绕到姜昭棠身后,纤细的手指落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悠长,少了几分朝堂上的肃穆,多了些许难得的天伦温情。
姜昭棠闭目靠在椅背上,任由女儿揉捏着僵硬的肩颈,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喟叹:“老四。”
姜翎风正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的温度,闻言立刻抬头应道:“儿臣在。”
“跟着秦渊这些时日,你觉得此人如何?”姜昭棠没有睁眼,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姜翎风沉吟片刻,沉声道:“此人临危不乱,素来行一步看三步,手段更是鬼神莫测,当真不负鬼谷门人的盛名。”
这话落进耳中,姜昭棠终于睁开眼,眸中带着几分笑意,侧目看向他:“那跟着他这么久,你自觉可有进益?”
“学识深浅,非一日之功,还需慢慢积累。”姜翎风垂眸答道,“不过儿臣的性子,倒是被他磨得沉稳了些。从前遇事总免不了急躁,如今倒能静下心来,细细琢磨对策,总能寻到解决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