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黑兰,古列斯坦王宫。
波斯沙阿纳迪尔,正烦躁地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他面前的波斯地毯上,摆着英夷代表克莱武留下的礼物:一箱金币,以及一份草签的密约。
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大华是不可招惹的巨龙,但英夷给出的利益又实在诱人。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大华在西亚一家独大,引入英夷,形成制衡,才最符合波斯的利益。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一名大臣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陛下!大华帝国驻奥斯曼大使,通过奥斯曼的渠道,向我们递交了一份……一份外交照会!”
纳迪尔沙一把抢过照会,飞快地浏览着。
照会的内容彬彬有礼,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上面重申了希望波斯“严守中立”的立场,并“善意”地提醒沙阿,与神圣同盟的任何形式的勾结,都将被视为对大华帝国的直接挑衅。
“挑衅?他们竟敢威胁我?”纳迪尔沙暴怒地将照会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但他的怒火还没烧完,另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陛下!霍尔木兹海峡急报!大华舰队……大华舰队突然出现在海峡外海,他们……他们……”
“他们干什么了?!”纳迪尔沙吼道。
“他们……在进行实弹射击!”将领颤抖着说,“他们的炮弹,落在了距离我们海岸哨所不到五海里的无人荒岛上!那炮声……那炮声整个霍尔木兹海峡都能听见!掀起的烟柱,像小山一样高!”
纳迪尔沙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不是傻瓜。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实弹射击”,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警告!
炮弹落在五海里外的荒岛上,下一次,就可能落在他的港口,甚至他的王宫里!
大华帝国在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告诉他: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敢动一下试试!
纳迪尔沙瘫坐在宝座上,冷汗浸透了他华贵的丝绸长袍。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名将领的话,“像小山一样高的烟柱”。他很清楚,波斯最坚固的海岸炮台,在这种威力的舰炮面前,也不过是一堆沙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