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这天,林晚起得很早。
她推开窗,晨风涌进来,带着泥土翻新后的潮湿气息。院子里的石榴树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芽,老的那棵枝头一片新绿,小的那棵也长高了一截,叶子多了好几片,在风里微微摇晃。
“姐,”她回头喊,“今年春分,我们是不是该干点啥?”
林晓从厨房探出头:“干啥?”
“我也不知道。”林晚想了想,“春分不是要竖鸡蛋吗?我们试试?”
林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忙活。
林晚也不恼,跑进厨房翻出两个鸡蛋,蹲在院子里开始试。她竖了半天,鸡蛋倒了又倒,怎么都竖不起来。
“姐,这鸡蛋是不是假的?”
林晓端着一碗热粥出来,在她身边蹲下,接过鸡蛋,轻轻一放——
鸡蛋竖起来了。
林晚愣住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手稳就行。”
林晚盯着那个竖着的鸡蛋,看了半天,不敢碰。她怕一碰就倒了。
“姐,”她忽然说,“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春分到,蛋儿俏’?”
林晓点点头:“应该是。”
林晚笑了,跑回屋拿出手机,给那个鸡蛋拍了张照。拍完又觉得不够,把姐姐也拉过来,两人蹲在鸡蛋旁边,又拍了一张。
“发朋友圈。”林晚说,“让陈师傅他们看看。”
林晓没反对,只是说:“先把粥喝了,凉了。”
春分的早饭和平时一样,小米粥、咸菜、煎蛋。林晚喝得很慢,一边喝一边翻手机,看有没有人点赞。
“姐,陈师傅点赞了。”
“嗯。”
“苏九姐也点了。”
“嗯。”
“秦爷爷还评论了,说‘鸡蛋竖得不错’。”
林晓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两人照例去终南山。
春分时节的山,和冬天完全不一样了。路边的野花开得到处都是,黄的、白的、紫的,一丛一丛的,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林晚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看一朵花,或者追一只蝴蝶。
“姐,你看这朵,像不像妈妈以前种的那种?”
林晓凑过去看了一眼:“像。”
“那我们摘一朵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