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吧。”
林晚小心地摘下那朵花,捧在手心里。花是淡紫色的,小小的,有五个花瓣。她闻了闻,没什么香味,但很好看。
归真观里,香客比平时多。春分是个好日子,来祈福的人一拨接一拨。秦隐修在院子里忙着烧水倒茶,看到她们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自己进去。
正殿里排着队。林晚和林晓站在队伍最后面,慢慢往前挪。前面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嘴里念念有词。婴儿很小,裹在襁褓里,睡得很香。
轮到她们了。林晚上前,把那朵淡紫色的小花放在供桌上,然后点了三炷香。
妈,今天是春分。
我给你带了朵花,路上摘的,好看吧?
鸡蛋我们竖起来了,姐姐竖的,我竖不起来。
院子里的石榴树都发芽了,小的那棵也长高了。再过几年就能结果,到时候给你带一个来。
林晚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温柔面。
那张脸还是那样,微微阖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但林晚知道,妈妈在听。
下山的时候,夕阳正好。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橘红色,把整座山都染得暖洋洋的。林晚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看那些花,看那些树,看远处越来越小的归真观。
“姐,”她忽然说,“你说妈妈一个人在那里,孤单吗?”
林晓想了想:“不孤单吧。每天那么多人来看她。”
“那些人又不是我。”
“但她知道你会来。”林晓顿了顿,“每个月都来,比谁都勤。”
林晚笑了,挽住姐姐的胳膊。
“也是。”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林晚先去石榴树下看了一眼,那棵小苗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叶子上的露水闪闪发光。
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旁边的泥土。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
夜风吹过,叶子微微摇晃,像是在回应她。
林晓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在林晚身边蹲下,递给她一块苹果。
“看什么呢?”
“看它。”林晚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姐,你说它什么时候能结果?”
“还早呢。至少三年。”
“三年……”林晚喃喃重复,然后笑了,“那到时候我们都多大了?”
林晓想了想:“你二十,我……也二十。”
林晚愣了一愣,然后笑出声来:“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