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收了,收得很突然,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的弧度,但眼睛已经冷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正义、自私一说。胜者就是正义,败者就是邪恶,历史是由胜者书写的。那些人与宝可梦,只不过是必须的牺牲罢了。”

他看着星璇,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像在看一件已经陈列在历史橱窗里的展品。“你也是这样,星璇。这是人类的根源。”

星璇气笑了。不是大笑,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气音的、短促的笑,像被人往胸腔里塞了一团烧红的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摇了摇头,幅度不大,像是在甩掉什么黏在头发上的脏东西。“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哲学什么的,我可不懂!”他的声音拔高了,不是怒,是那种“我已经听够了废话”的不耐烦,手指在精灵球上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

“我告诉你,宙斯!我现在要做到的只有一点——把你击败!”

天冠山的风从他身后灌过来,把他外套的下摆吹得翻飞。他没有挡,没有躲,就那么站在风里,站在烈空坐和奈克洛兹玛的光芒之间,站在阿尔宙斯那双空洞的赤红色瞳孔的注视下。

宙斯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着星璇,目光里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褪去了一些,换上一种更浓的、带着审视的认真。

风停了,云不涌了,广场上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连那些翻涌的暗红色物质都停止了蠕动。阿尔宙斯悬在半空,眼睛里的红芒在明灭之间,像是在听,又像是在等。